沈寶寅鼻腔發澀,抬手抱住豐霆腦袋,講:「你把他送到哪裡去了?還會不會讓他回來?」
「送去哪裡你不要管,總之,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現在他還活著,假如你覺得不夠解氣,我也可以……」
他這樣子,縝密冷靜地策劃著名令人心驚膽戰事宜的樣子,可真像個變態,沈寶寅飛快地打斷他:「夠了,你還真想轉行去做黑社會?」
豐霆微笑道:「你甘心就這樣放過他?」
自然不甘心,可這個人,留著或許還有用呢。
豐霆可以為了他打斷對方一條腿已經讓他足夠吃驚,聽豐霆的意思,假如他不滿意,豐霆似乎即刻就有手起刀落的打算。
豐霆對他,真可謂是縱溺到極致了。沈寶寅忍不住異想天開:哪天他不小心殺了人,豐霆也一定二話不說來幫他埋屍。講不定還要告訴他,你沒有錯,對方做了壞事,你只是替天行道。
心裡頭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滋生了出來,沈寶寅別開臉,輕聲道:「他也並沒有真正害到我,你已經替我報了仇,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真想不通這樣大度的話語有天竟然會從沈寶寅口裡說出,豐霆覺得驚訝,又感到心口一熱——沈寶寅真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肯將人輕輕放過。
情不自禁地,他做出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對你造成威脅。」
沈寶寅露出苦澀微笑,語氣卻輕快:「也包括你?」
「我是最不可能那個。」
沈寶寅語氣彆扭:「你只罰了他,那你媽媽呢?」
豐霆顯得有些急躁,解釋:「阿寅,我媽對此真的毫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舅舅自作主張。」
沈寶寅抬眼看他,豐霆的目光滿是期盼,期盼著他能夠相信。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其實他知道那些事裡頭沒有豐姍手筆,可是那又如何,即使豐朝宗沒有得到豐姍授意,可的確是因為豐姍才來害他,終究一丘之貉罷了。
可是沈寶寅不想同他爭執。深呼吸一口氣,他鬆開了豐霆,側著身子在豐霆結實的大腿上坐了下來。
豐霆順勢把他摟在了懷裡,兩隻手環著他的腰,腦袋貼在他下巴頜上,抱得很緊,像一棵凜然高大的樹,依偎住了一枝料峭的花枝。
沈寶寅這株而看似脆弱的枝條,竟然也穩穩地將他傾向自己的身體給牢牢地擎住了,那神色十分平靜包容,有點予取予求的意思。
很快,豐霆低下頭,湊到他耳朵邊上,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還想繼續解釋,沈寶寅卻不想聽他講了,沒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