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靜默得只剩遊艇破水的海浪聲,美女猶猶豫豫地開口:「沈先生,人家背好酸……」
「噓——」沈寶寅頭也不轉輕聲道,「當心驚到魚。」
美女閉上嘴,心裡氣死了,這麼高的時速,哪裡釣得到魚嘛,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沈寶寅修長秀美的身軀,本以為是浪漫旅程,誰知只能看不能吃。
沈寶寅有意不搭理她,美女也是有脾氣的,接下來的行程也不再試圖討好搭訕他,兩個人只是並排躺在一起,沒有聊天,也沒有身體接觸。
遊艇不久後停錨,沈寶寅望著水面風景,綠色水面輕輕起波瀾,像絲綢上褶皺,遠山帶水,最寬闊那片岸,是大陸方向。
身後走來一個人,沈寶寅一動不動,直到臉頰像果凍似的被捏了一下,才半死不活睜開墨鏡下的眼睛。他伸手打掉陳山的手:「山姑,別玩了,帶我到這裡來做什麼?我還要去醫院看我爸。」
「不急一時半會,禍害遺千年,你爸沒這麼短命!」
沈寶寅坐起來,無奈道:「山姑。」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陳山穿一身比基尼,為老不尊在另一側甲板坐下,邪笑著摸了一把美女,說:「叫你來伺候沈少,你躺得比沈少還平,快起來!」
她是沈振東一班兄弟內年紀最小那個,沈振東已經五十幾歲,她才將滿四十,身材又小巧,坐在沈寶寅身邊,同姐弟也沒有分別。
美女委屈地小心翼翼坐起來,看看左邊的老闆,又看看右邊無動於衷的沈先生,料定沈寶寅是真的沒看上她,老闆倒還心疼她幾分,鮮艷欲滴的面龐朝陳山方向,嬌滴滴訴苦:「山總啊,你看看人家的背嘛。」
陳山朝她指的地方一瞥,忍不住發笑,一道紅色的棍狀長影,再看底下的甲板,原來美女剛才是躺在一根魚竿上,沈寶寅這傢伙,把美女當壓竿器。
把美女打發走,她說:「怕你心情不好找個人來陪你開心,幹嘛這麼對她,都說你最疼美人,怎麼,這個不合你心意?」
「山姑,我拜託你,我現在哪裡有空搞女人。」
「我知你爸爸生病你現在心煩意亂。」陳山意味深長看他一眼,「但是日子照樣要過,你不願想多一步,將來回過神就有人快你一步,到時你是輸人又輸陣。」
「山姑有話直說吧。」
陳山三下五除二將股東會決定告訴他。
沈寶寅心神一凜,這是個合議結論,應當代表了絕大多數股東的想法,按道理來講,他應該重視。但此刻,他自己的心態都還在調整中,哪有心情開什麼股東大會選個新董事長頂掉他爸,這行為不僅充滿了不祥的意味,而且他沒有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