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蘭君在一邊笑:「你弟弟在學校是游泳隊隊長,小時候的糗事再也不要提了,不然他要生氣呢!」
沈寶寅不知道怎麼做合格兄長,只好努力去回憶豐霆比較嚴肅的那一面,然後依葫蘆畫瓢地,嚴肅地拍拍陳巢寬闊厚實肩膀,說:「是嗎?很優秀啊,你好不容易來次香港,要玩得盡興,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
陳巢覺得這個既瘦且文弱但長得極漂亮的青年露出故作老成模樣好奇怪,居高臨下好奇地打量沈寶寅兩秒鐘,敷衍地應一聲:「嗯。」
沈寶寅似乎說完也覺得有些窘迫,不自然地笑了下,轉頭看向黎蘭君:「小姨,在這裡住的還習慣?」
黎蘭君笑眯眯:「自己家酒店有什麼住不慣,不過我還是喜歡住家裡,你什麼時候把白加道的房子裝潢好呀,那麼早上我可以爬山登高,這裡是好,購物方便,可是鬧市太吵了呀。你要是沒空,小姨有空的呀,我替你去盯,總住在外面算哪能回事。」
這是要登堂入室了。
沈寶寅在心裡高度警戒,他小姨是個不甘寂寞的人,生活一旦太平靜,就一定要想方設法鬧騰點動靜出來。他雖然珍惜這個唯一的親人,並且甘心贍養她,但不代表願意與之長期相處。
「髒活累活你攬過去做什麼?」沈寶寅一擺手直接否決了黎蘭君的提議,「小姨,你來我這裡只要好好享受生活。好了,我們去吃飯,上了一天班,我好餓。」
陳巢在一旁露出不滿的眼神,因為沈寶寅神色中的不耐煩。
其實他也不喜歡他媽媽的市儈,開口閉口便是打聽對方家財,在面對後輩時不太莊重以及熱絡討好的態度也令他十分丟臉。
正是因為看不慣,可又無法阻止,他才會一參加完葬禮就跑到同學家中去,總歸是人家親姨甥的事情,他管不了,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可無論他如何看不慣他母親的做法,沈寶寅不能瞧不起他媽。
他在這邊憤憤不平,誰知他媽媽全不在意,反而露出心疼表情,立馬說:「好好好,你這麼大個人啦,都是董事長,怎麼還不知道照顧自己,午飯沒有吃哇?」
沈寶寅神色緩和,在黎蘭君的關心下難得露出屬於孩子的不好意思表情,輕聲說:「太熱啦,吃不下。」
陳巢在一邊不發一言,觀察沈寶寅言行舉止,突然知道沈寶寅身上的違和感從何而來。沈寶寅到此為止表現得一直謙遜溫和,但他從沈寶寅眉宇間閃現的厭惡看出來,沈寶寅其實並不喜歡被他媽媽干涉和管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