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明顯?」
「超級。」
沈寶寅嘆口氣說:「阿弟,你讀幾年級?」
陳巢挺了挺胸膛,大概為自己即將脫離校園蛻變成為一個社會人士而感到激動,說:「明年大學畢業。」
沈寶寅挑眼掃他一眼,故作深沉拍拍他肩膀:「所以說念書多麼好,要珍惜。大部分人一旦上班,都會同我一樣,再也不會總是莫名其妙感到高興。」
「你不比我大幾歲,怎麼這麼老氣橫秋。好了,別傷心。」自從下午時分偶然性地窺見沈寶寅內心對愛的渴望,陳巢便不自覺地對這個表哥產生了同情和喜歡,並且自然而然把沈寶寅認作家人,因此,對於沈寶寅任何顧影自憐的說法,他都發自內心地非常不贊同。
沈寶寅看到他的表情,覺得很受關心,溫和地說:「阿弟,你太敏感。我沒有傷心,只是沒有碰到值得高興的事情。」
「工作真的有那麼累?」
沈寶寅笑了笑:「不關工作的事情。工作很好,我喜歡工作。」
工作意味可以自己做主,不必時刻保持戒備;不必在暴雨天懷著期盼心情在校門口等監護人;不必某天醒來收到通知要去陌生大陸生活;更不必被迫去摸女人的身體,和讓女人摸。
最重要一點,看不慣誰,想叫對方滾蛋就可以叫他滾蛋。握住權力的滋味,嘗過了,沒人會再放手。
陳巢笑了,說:「我聽說你後媽和繼兄在公司鬧事,你是否為這個煩惱?」
沈寶寅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糾正道:「鬧事的只有後媽,沒有繼兄。豐霆單獨一個戶口,不是沈家的人。」說完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失笑道:「也算,其實勉強也算。」
豐霆若是個女人,憑他和豐霆私下裡那些見不得人的關係,他早該八抬大轎把豐霆抬進沈家家門,死後還要埋作一個墳堆裡頭,骨灰也要百年千年糾纏在一起。
從沈寶寅的話語裡,陳巢很容易聽出來,沈寶寅對這個他還未曾謀面但在黎蘭君口中常常聽到的狡詐之人的態度貌似十分親昵,忍不住問:「我聽說他在你的公司地位很高,你和他母親爭執,他會不會對你不利?」
做什麼總打聽豐霆?沈寶寅心裡拿豐霆正不知如何是好,有點抗拒提起,就有點不耐煩了,道:「你從哪裡聽說這麼多?你媽怎麼什麼都跟你說,股東之間爭執多么正常,哪有許多勾心鬥角,你以後少打聽這些!」
陳巢聽出他不高興,但心裡並沒有感到惶恐,因為知道沈寶寅非常好哄:「哥,我媽很關心你。我也是。」
沈寶寅心一軟,笑了,說:「我知道,但是也不要問,他不會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