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說:「下個禮拜三。」
豐霆說:「約在哪裡?中午還是晚上?是否要留你的飯?還回不回來睡覺?」
沈寶寅都要氣笑了,豐霆的語氣真像個深閨怨婦,好像很通情達理,其實每個問題都針鋒相對。
坦白完沈寶寅的腰杆子就直起來了,他原本就不耐煩哄人,尤其豐霆,以前只有豐霆哄他的份。
他就知道一次服軟以後只會有無窮無盡煩惱。
心裡一委屈,嘴上便沒那麼客氣:「好了,你這麼大年紀,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這是嫌他婆媽,嫌他年紀大了,豐霆先是面色一僵,轉而沉沉盯著他:「小姑娘?我怎麼記得她好像年紀大過你?」
沈寶寅一陣心虛,他確實忘了:「……是啊,大我五歲。」
「那麼和我同歲。」豐霆右手搭在沈寶寅椅背上,高挺鼻樑湊近他,鼻尖輕輕在他耳朵上緣剮蹭,這是真正的耳鬢廝磨,但不止於調情,還有點宣示主權的意思,「三十的女人是小姑娘,三十的男人就只有一句這麼大年紀?」
「你以前數學成績是不是作假,你才滿二十九,怎麼就變成三十?」沈寶寅耳朵發熱,但沒有躲。
豐霆得了句維護的好聽話,臉色好看一些。
誰知道沈寶寅下一句又故意一板一眼糾正:「還有,誰同你一樣大,米荷小你幾個月,還只有二十八。」
豐霆終於生氣了,張嘴銜住沈寶寅耳垂,牙齒咬了兩下。
沈寶寅吃痛抬頭,頭頂是距離三十歲只差臨門一腳的男人陰沉沉的目光,他故作鎮定,同豐霆對視,繼而譴責:「你的嘴巴真壞。」不僅埋怨豐霆咬他,還怪豐霆對米荷的不客氣,「我耽誤人家青春,難道不該心懷歉意,不該當面講清楚?」
「當然。我只希望你還記得回家路。」
沈寶寅被逗笑了,手肘曲起來輕輕捅了捅豐霆堅硬側腰:「適可而止!」
豐霆低頭看他,兩人驀然對視,沈寶寅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
「我心裡只有你……」沈寶寅的身體傾斜過去,放下一身骨頭,服軟地歪倒在豐霆懷裡。
低頭就低頭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虱子多了不癢。
豐霆把他穩穩接住,兩隻手環在他胸口,交叉收緊,沈寶寅兩隻手摸上來,同他十指纏著十指,豐霆未發一言,把沈寶寅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下。
沈寶寅落到他懷裡,又仰起臉,微微閉眼用鼻尖蹭豐霆的鼻尖:「你以前說你想把心掏出來讓我看看,我現在也真想掏給你看,沒有別人,只有你……你真想去,我也不是不准你,只是米荷是個女人,我不能讓她看到我是為了一個男人不要她,就算事實就是這樣,但這太傷人,她也有尊嚴,我不想同她是這樣結束。你知道我這個人,就是要點面子……這樣好了,你悄悄跟著,我找個餐廳,你坐我後頭,我說什麼,做什麼,都讓你知道,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