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全盤接受沈寶寅過去所有情史,但無法接受以後的生活還殘留過去的影子。
看豐霆的反應,沈寶寅只慶幸自己沒自作聰明:「今天未見到面。就是沒見到,我才心情不好。你愛吃醋嘛,我一天不同她講清楚,你就一天心裡不痛快,你不痛快,我能有好日子過?想到這裡,哪裡吃得下飯。」
豐霆沉默一陣,嘴角有揚起趨勢,微不可察偏開了頭。
沈寶寅從廚房出去時幾乎是落荒而逃,他怎麼能心裡不打鼓,他們才複合幾個月,過去猜忌同矛盾的陰影橫亘在他心頭,當時他多麼想衝出去問:你是不是又瞞了我什麼?但他忍住了。
彼此尊重,互相信任,從來不是他給沈寶寅單獨立下的規矩。
他沒有辦法發出詰問,只好徒勞安慰自己,沈寶寅就是這樣的性格,我行我素,最恨被人管,你既然愛上他的張揚熱烈,就要接受他的不受羈絆。你不需要私人空間,但沈寶寅需要,你已經得到他,他願意長久在你身邊,你要知足,不要再對他看得那麼緊。
道理都明白,可忐忑、憤怒、占有欲就是在心頭翻騰不已,不能罷休。
他沒想到沈寶寅會特地解釋。
當然會驚訝,也有些羞愧,為自己對沈寶寅不客觀的評價而羞愧。他常常受沈寶寅哄騙,杯弓蛇影到今天,偏見已成參天大樹。
改正很辛苦,他正在努力。
但最多的其實是動容,這樣長篇的鋪墊,小心翼翼的解釋,沒有人在沈寶寅這裡可以有這樣待遇。
像是心臟上擰巴的褶皺被人溫柔地揉了一把,豐霆欣喜得要發笑,同時又感到鼻子發酸。
沈寶寅未留意他變化多端的表情,仍在默默頭疼豐霆心結也太深重,對他的占有欲已經達到病態程度,即刻便可以收住入院,並且短時間內大概看不到康復。
有什麼辦法,算啦,慢慢來了,只要他潔身自好重新做人,豐霆早晚有放心他那天。
思及此,態度愈發誠懇,老老實實繼續說:「但我已和她約好見面時間,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當面講最好,你覺得呢?」
豐霆溫和地說:「我陪你去。」那怎麼成?
沈寶寅抬頭看他,赧然道:「我想自己解決。」
獨自去同米荷談,是兩個人好聚好散,帶著豐霆去談,就成了三角複雜關係,好像是為豐霆逼宮。
米荷說最恨做人情婦,千叮嚀萬囑咐如果有天沈寶寅想結婚,想安定下來,一定告訴她。豐霆雖不是女人,可他也不能帶豐霆去打米荷的臉。
真那樣做,他就算不上個男人!
豐霆露出失望表情,但沒有繼續為難沈寶寅:「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