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耳邊聽筒被粗暴拿開,眼罩又被拉下來,眼前立馬一片黑暗。
或許是怕他亂說話,阻斷他同小姨的交流後,沈寶寅的下頜也被人粗暴地掐住,被迫打開口腔,塞進了不知道什麼布,帶著一股長久的霉味,沈寶寅幾乎被熏得嘔吐,喉結滾動幾下,強行忍下了這陣屈辱。
通話仍在繼續,沈寶寅聽到鍾完立要求他小姨立刻出發,沿著新田公路一路往天水圍開,途中隔十分鐘在電話里報一次坐標,直到他喊停。
天水圍已經足夠偏遠,但沈寶寅一聽就排除了這裡,他們此刻一定不在天水圍,這只是個幌子。
這是個十分狡猾的辦法,臨時再去交易地點,這樣如果他小姨報了警,姓鐘的就可以有效防止警方提前部署。
沈寶寅在心裡罵這兩個膽大包天老奸巨猾的老撲街,他們對待交易如此謹慎,他得救的機會似乎只能指望他們拿到錢以後真的會大發慈悲放過他。
可是他們真的會放他走?
沈寶寅不能確定,此刻,他對自己的命運真的全然無知。
沈寶寅又開始想念豐霆,分別那天是個早晨,豐霆要趕早機。
和好以後,沈寶寅一直努力做個善解人意情緒穩定的伴侶,所以前一天晚上,他悄悄把手伸進豐霆衣服里打著圈撫摸豐霆腹肌的時候,豐霆無奈地低頭告訴他,做可以,但只可以做一次。
他真的就很克制的,只要了一次。
洗完澡回來,也很乖乖的趴在豐霆懷裡。然後欣喜地警告豐霆:「等你回來,不准再這麼敷衍我。」
豐霆摸摸他額頭,很溫柔地抱緊他,說:「等我回來,我們再試試上次那個姿勢。」
他們的交合,在確定彼此心意之前,很多次都是半推半就。
兩廂情願的時候雖然少,但也有,每次兩個人都很高興的時候,沈寶寅會很樂於做一個勇敢的先行者,熱衷於探尋嶄新方式。
豐霆很喜歡他的熱情,每次都十二分專注配合。
很多種姿勢里,有的他很喜歡,有的曾令沈寶寅受傷,沈寶寅下次還想嘗試,就會得到嚴厲拒絕,但有的時候,他也會放縱沈寶寅,「下次我給你揉久一點,輕輕的,一定不再讓你痛。」
沈寶寅沒羞沒臊地點了點頭,瞧那神色,反而有些躍躍欲試呢。
豐霆走的時候天都未亮,沈寶寅貪睡,沒有送他。
如果他死在今天,死在他二十三歲的最後半個月,那麼他和豐霆最後一面,就是那個告別的早上,而他們連話都沒好好說,豐霆也沒有要他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