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兩個孩子,多麼有福氣。」沈寶寅訥訥點頭,欲言又止一陣,突然道:「況爭他……」
米荷同時開口:「況爭……」
兩人共同靜默下來。
良久,沈寶寅率先說:「況爭受到的指證太多,又牽涉到幾樁重案,我也無法將他摘出,只能保證不讓他受苦,再去爭取減刑。」
米荷的嘴角顫抖兩下,緩慢點了點頭:「我猜到了,阿寅,多謝你。」
沈寶寅是壓抑著無比的痛楚和怨憤來到這裡,可瞧見米荷此刻強撐精神,故作堅強的模樣,心裡卻陡然湧上一股愧疚,還有欽佩。
他在此刻突然地醒悟,他為什麼要在心裡埋怨米荷,他跟米荷並不是敵人,他們曾守望相助,曾相依為命。
如今,他們被迫綁在一起,說起來,不過是又再次落到曾經的境況。
沈寶寅在心裡再次嘗試說服自己:不是況爭逼迫了我,是況爭承受了原本屬於豐霆的命運。
而我同豐霆性命相連,不得不來償還這一趟。
在塵埃落地後,豐霆一定會理解我。會……原諒我。
「我們之間,本不需要說這些。而且況爭……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飛快眨了眨眼睛,沈寶寅又道:「你不能再住在這裡,收拾好東西,我帶你走。」
「去你家?」
「也算,也不算。」沈寶寅解釋,「我不同你住在一起,但是會離你很近。那裡很安全,一應人和事我都已安排好,你只管安心跟我走。」
米荷也沒有多問,站起身,往臥室走去。沈寶寅在身後補充:「把所有證件全部帶上。」
米荷頓住腳步,轉過身:「你真的要同我結婚?」
沈寶寅強迫自己笑了一下:「你難道還有疑問?我以為你和況爭已經就這件事達成了一致。」
米荷平靜地望著他,輕聲道:「要讓他的仇人產生忌憚,其實也不一定需要真的結婚,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沈太太就好。」沈寶寅一愣。
「況爭蠢,你也跟著犯蠢。」米荷眼睛一彎,倏忽流露出屬於少女的狡黠光芒,「瞞天過海,這難道不是我們的拿手好戲?」
沈寶寅呆了呆,他倒是確實想過這件事,去向報紙同電視台廣而告之他同米荷的婚訊,對況爭矇混過關。
孩子的戶籍更好解決,落在米荷那裡就好,雖則本埠法律規定非婚生子女落戶需要父母雙方到場才可辦理,但這對沈寶寅來講不過小事一樁,他可以辦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