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你的命威脅我,要我娶阿蓮。
是我看錯人,況爭他,配不上你的誇獎同信任,他並不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害你。
可我要怎麼救你?
背叛你來救你,你不會同意。
難道我又要再次瞞你?
這次,你會不會繼續原諒我?
哪條路,可以令你更輕鬆,又是哪條路,還能給我留出最後依然可以走向你的機會?
不如將況爭弄死在警署?
沈寶寅甚至這麼想過。
那樣你一條人命,我一條人命,我們都不是善男信女,還是最般配一對。
沈寶寅望著他,久久沉默,只覺心中萬般委屈迷茫,不知如何開口。
「阿寅,我們講好的,什麼事都不要自己逞強。」
沈寶寅眼眶酸澀,不想令豐霆擔心,他俯身,兩隻手環住豐霆腰身,閉上眼將臉隔著被子貼在豐霆小腹上。
「不是故意瞞你,你生病嘛,不想讓你跟著操勞。其實他很不好,因為我的事,讓他的仇家有機會可以暗算他,十幾條罪名壓下來,或許要蹲一輩子監。」
「你肯定帶了律師去看他,律師怎麼說?有沒有迴轉機會?」
沈寶寅搖搖頭:「沒派上用場,他全認了。」
豐霆略微驚訝,思考了片刻,道:「走私遠不到那麼嚴重的量刑,他是不是還……」
「還有販賣軍火,很多條。」沈寶寅頭皮一緊,搶斷話頭,抱得他更緊,「鍾完立死了,本來警方還指控況爭殺人,我作了證,況爭是為了救我才開槍。你當時也開了槍,警方本來早就要來找你問話,但你動了手術昏迷不醒,今天沒有來,明天後天大概這兩天還要再來。你到時實話實說就好,我問過律師,律師認為這是正當防衛,只是需要上繳槍械,還要書面解釋槍械來源。」
豐霆被他勒得好緊,那份緊張擔憂幾乎將他捆綁發痛,忍不住心裡一軟,伸手在沈寶寅頭頂揉了揉,嘆口氣:「況爭是受了我們牽連。」
沈寶寅默不作聲。
「定罪不會那麼快,我沒有辦法走動,但是還可以打打電話,想辦法幫忙。阿寅,你也不要太愧疚,或許事情遠不到你想像中那樣糟糕。」
沈寶寅雙目無神,平靜道:「為什么爸爸走了以後家裡出這麼多事?是不是我替他選的墓穴風水不好,他不高興?他離世前說過要我將他同我媽咪埋在一起,我沒有聽他的話。沒辦法,他高興了,我媽咪就不高興。」
豐霆無奈一笑:「阿寅,叔叔最疼你,怎麼會捨得害你,別說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