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巢在哪裡?」他看向黎蘭君。
「這小子,昨天在海邊吹了半天風,剛才咳個不停,我怕傳染給你大哥,趕他回去了。」
「哦。」沈寶寅想了想,慢吞吞站起來,從黎蘭君手裡拿過瓷碗,「小姨,你也累了好幾天,不如回去休息。」
黎蘭君瞧沈寶寅臉色像是有話要同豐霆講,料想是不要第三人在場,或許有關公司。自從上次自作主張報警引得沈寶寅震怒,她已對沈寶寅的話言聽計從,當即「哦哦」兩聲,提起包和外套離開了,走前不忘叮囑:「吃完把碗放下就好,回頭我來收拾。」
沈寶寅正在餵豐霆喝第一口湯,無奈抬頭:「小姨,我不是兒童,碗還是能洗一洗。」
黎蘭君不太所謂地一笑,關上病房大門。
她一走,豐霆立即把眉毛一皺,痛苦地擺擺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帕擦嘴。
沈寶寅以為他身上不舒服,馬上把碗放下緊張地探身摸摸豐霆的臉:「怎麼?是不是腿發痛?」
豐霆溫和一笑,無奈道:「你小姨來之前,唐麟也帶了湯來,也是豬蹄。」
沈寶寅放下心來,瞧了眼那條高高吊起的腿,努努嘴:「你怎麼同他解釋?」
「踢球不小心受傷。」
「踢球可以踢到骨折,哇,這種藉口他居然也肯信?」沈寶寅故作玩笑,隨即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你中學可是本埠青少年組冠軍球隊成員,神射手名聲流傳到我畢業那年,所有男學生都想同你踢場球。說不定直到現在你的名字在學校中依舊如雷貫耳,好風光。」
「那你是不是其中一員?」
「當然啦,誰不想在全校女仔面前把你打趴下,替代你成為最風光那個。」
「哦,原來不是喜歡我,是為了和女同學約會。」
「如果是喜歡你才想同你踢球,你會不會讓我?」
「我會全力以赴……」
沈寶寅將眉毛一揚,佯裝發怒。
豐霆慢吞吞又笑著補充:「讓你打敗冠軍做新冠軍。」
沈寶寅哈哈大笑,手上此刻還端著湯碗,他把碗放下,道:「吃不下你跟小姨說嘛,她又不會強掐著你的嘴灌進去。」
「你小姨是來同我道歉,說不該不聽我的話,我千叮嚀萬囑咐講過不可以泄密你被綁架的事宜,可是她還是報了警,害得況爭被抓。她說如果我不喝她的湯,她就當場給我跪下,你說我能怎麼做?」
沈寶寅收起微笑,略有些尷尬道:「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我不問你,你又打算瞞我?」豐霆微笑,緩緩抬起手握住沈寶寅右手,好冰冷,於是改握為拉,將沈寶寅的手塞進被窩,用拇指在沈寶寅虎口處不住地揉搓,「況爭現在情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