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霆哪裡就有這麼堅強。
沈寶寅的心裡更不好受了,他窩囊地縮著肩膀,低著頭,眼睛鼻子都發酸,五官憋得發紅,簡直立刻就要撲進豐霆懷裡痛快哭一場。
他好累,好幾個人的命運都由他擔著干係,他真的太累了。
可不管怎麼說,他到底從豐霆身上汲取到了勇氣,吸了吸鼻子,到底還是漸漸地敢抬起頭,同豐霆對視。
豐霆依舊溫和地望著他。
沈寶寅說:「米荷懷孕了。」
話剛落音,他就瞧見,豐霆的呼吸幾乎都凝滯了,面部緩慢地,露出了一個窒息到痛苦的表情。
沈寶寅望著他,突然有些手足無措,急忙解釋:「不是我的!」
豐霆轉過頭來看他,面色還是蒼白,沈寶寅緊緊抓著他的手,重複:「米荷肚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況爭曾叫他無論如何要將孩子認下,要瞞住豐霆,可他真那麼做,他同豐霆也就完了。
豐霆面無表情地問:「那是誰的?不是你的,你為什麼要娶她?」
沈寶寅頓住了。
如果他坦白了,坦白孩子是況爭的,豐霆會怎樣想?
在豐霆眼裡,他絕不算什麼俠肝義膽之人,甚至稱得上自私薄情,絕不是那種甘願以婚姻作代價來成全兄弟情誼的人。
更何況,要保住米荷母子,非得娶她?
既然不是自願,那就是被迫。他沈寶寅,又有什麼可受況爭脅迫的。
只有近在眼前的那樁綁架案。
一旦豐霆順藤摸瓜想到這一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便全完了。
他確實不會失去豐霆,但會致使豐霆落到一個無法挽回的田地。豐霆是怎樣驕傲的一個人,沈寶寅怎能眼睜睜看著他為了自己而去坐牢。
「我講過,我願意聽你解釋,可阿寅,你不能騙我。」
一股巨大的痛苦襲上心頭,善惡終有報,沈寶寅此刻總算自食惡果,他撒了許多的謊,給許多人造成傷害,豐霆是其中受害最深那個,所以此刻,他就是講真話,幾乎掏出一顆心,渴望得到理解和原諒,也不叫人敢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