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其實也不知道阿慶到底清不清楚他和豐霆之間百轉千回的複雜關係,不過他也不太在乎就是了,別人他不敢保證,阿慶這個人,還是值得一信,即使是猜到了,也不會出賣他的隱私。
聽到阿慶提醒,他急忙抬頭,側著身子撲到窗前,雙眼緊張地瞪大了,生怕錯過這珍貴的每日一晤。
豐霆正好從車旁路過,他生得高大,兩條腿也修長,邁的步子非常大,很快便只留下一個背影,走路時目不斜視,因此沈寶寅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同以往的每日一般,豐霆的神情談不上高興,更談不上不高興,有種什麼也不在意的淡漠。
很快,豐霆進去了庭院。
沈寶寅的眼眶忽地又熱起來,可他全然無知無覺,直到面頰被打濕,有種冰冷的寒意,才猛地收回視線。
原地發了片刻呆,他慢慢坐回原位,抬手匆匆地擦拭掉淚水。
阿慶在前頭問:「現在走?」
剛剛才見到面,心裡又忍不住瘋狂的想念,沈寶寅心中十分不舍,便輕聲道:「再等一等。」
他低頭整理起散落一後排的文件,剛低頭撿回最後一張紙,車窗被敲響了。
沈寶寅驀地抬起頭,不期然,竟然望見了豐霆就站在車外。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隔著灰色的車窗,豐霆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可即使看不太清楚他整張面容,單從那雙幽深的雙眼就足以分辨出來,這個高大的男人一定有著一張出眾的英俊面孔。
沈寶寅心中如同擂鼓,眨了眨眼睛,略有些心虛,又帶著點期盼地,慢慢把車窗放了下來。
見到是他,豐霆臉上並沒有露出訝異的神色,仿佛早就猜到這台車的主人是誰。沈寶寅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
他乾巴巴地解釋:「你聽我說,我只是路過,沒有想要令你為難……」
他的話還沒有講完,豐霆將手中的一個很大的便民購物袋,從車窗外塞了進來。沈寶寅懷裡突然落入這個沉甸甸的包裹,一時怔然,低下頭下意識抱住了袋子。
豐霆十足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裡頭有件金器,太貴重了,你拿回去。以後別再費心思給我送東西,我不需要,之前你拿來的東西,我也沒有用過。還有,不要再過來。」
沈寶寅先是一愣,轉而有些氣急敗壞。
他明明叮囑過老闆,只要送些日常用品和蔬果肉類即可,這個自作主張的蠢貨,一定以為這樣可以替他博得好感,故意的拿這種東西去討好豐霆。
等這陣憤怒過去,豐霆最後那句話的殺傷力才慢慢剮痛他的心,他的眼眶即刻酸了,喉嚨乾澀發痛,仿佛被火舌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