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霆感到莫名其妙,愣了。
沈寶寅不想聽他罵自己,直接走上去,上手在他的西裝外套里翻找起來,外面的兩個口袋沒有,又往褲子裡摸。
豐霆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到沈寶寅的手不小心擦過褲襠,他大腿的肌肉一緊,這才終於展開了反抗。他抓住了沈寶寅亂摸的左手,抬高了不准他亂動,厲聲道:「你到底發什麼瘋!」
沈寶寅甩開他的手,直接抬槍對準他的胸口,眼神猙獰:「把你的護照拿出來!」
豐霆渾身一震,滿臉不可置信。
「阿寅,你想要我死?」
沈寶寅心頭一顫,別開眼道:「你聽話,就不會。」
這時陳嘉溫突然下了車,她當然也認識沈寶寅。
在本埠一切有關沈寶寅的傳聞里,無論他的言行人品受到如何的抨擊,沒有人會否認,這個傢伙無疑是個十分俊美的年輕人。香港只有這樣大,同在商界,她當然有所耳聞,但未曾親眼見過,只通過報紙和八卦電視新聞上一些不太清晰的相片了解此人模樣。
此刻見到了,她方知傳言未必言過其實,她更加沒有想過,有一天,站在一個男人面前,還是一個形容狼狽神色癲狂的男人面前,自己竟然黯然失色了。
怔愣片刻,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視野變寬,她這才看到,沈寶寅居然拿著槍對著豐霆。一霎那,她的膽子都快嚇破了。可是她也算經歷過一些風浪,因此強作鎮定,慢慢靠近:「沈董,你先把槍放下,別這麼嚇唬你大哥,有事我們好好商量。」
「閉嘴,回車上去!」
「陳小姐,請別下車。」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這劍拔弩張的兄弟兩個同時開口,內容出奇一致,都是要她離開。
她愣了一下,正是此時,她突然發現,豐霆神色自若,哪有一點受到生命威脅的樣子。反而沈寶寅的表情非常詭異,明明是持槍的那個,可是神色十足地絕望,倒像是受了委屈的那個。
這兩兄弟,即使在這樣針鋒相對的時刻,也好像無法讓外人融進去。
她的心裡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可是豐霆看上去好像有辦法解決的樣子,便聽話地,慢慢退回車裡。
豐霆已經從剛才的混亂里冷靜下來。他的車密閉性很好,因此不必擔心站在原地講話會被幾米外坐在車裡頭的陳嘉溫聽到。盯著呼哧喘氣兩眼發青的沈寶寅,他鎮靜地問:「你喝了很多酒。你是不是又幾日不睡覺?阿寅,你什麼時候能真正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