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發自內心的,他實在是不想領這個情,因為沈寶寅簡直有了些癲狂的趨勢。
此刻,看到沈寶寅不思反過,反而還來邀功,豐霆更加地頭疼,可他還是耐住了性子,最後一次試圖講道理:「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這樁生意涉及跨國業務,如果做成,華恆自此便開拓出一條新的項目渠道,比起其他證券公司又要多出幾分優勢。你難道不懂?」
什麼證券公司,不就是高級掮客麼,對於投行的工作內容,沈寶寅實際上是有些不屑的,可是豐霆還蠻喜歡做這一行,他只好講:「好,既然你這麼看重國際交易,那麼明天我也去物色一個外國公司好了,到時依舊委託你們公司去替我買下來,我開出的價一定比姓陳的高。」
好什麼好,這簡直是胡鬧,豐霆無可奈何道:「這裡買一家無用的公司,那裡買一家無用的公司,你當是在買花果蔬菜?你又把申港當作什麼?垃圾桶?」
沈寶寅默不作聲。
豐霆聲音變沉了:「別再鬧孩子脾氣,你這樣只會令我更厭煩你。」
沈寶寅終於連沉默都保持不下去了。這段日子,似乎他做什麼都是錯,無法同豐霆和好如初,他的心裡本來就充滿了不知所措的憋悶,豐霆這麼講他,無疑是又在火上添了一桶油。
他抬起了頭,眼眶已然發紅,有點遭到背叛的恨意:「我放你出去,你好繼續地和你的陳小姐私奔?」
豐霆頓感荒謬,道:「我早同你講過,我跟她沒有關係。我這次去出差,也不會再是和她。」
不是和陳小姐?沈寶寅稍微怔愣了一下,有點想相信,可是回想到那一日私家偵探交給他看的相片裡,這兩個人緊緊相擁的模樣,他忍不住地冷笑了一聲。
說不定這只是豐霆的緩兵之計。他固執己見:「總之我不准你出門。你討厭我也好,喜歡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豐霆沉聲道:「我現在是在同你好好商量,你能不能就事論事?」
沈寶寅咬了咬牙,委屈道:「你反正永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豐霆沉默了一瞬,或許是不忍心吧,姿態瞬間軟化了一點。他站起身,把手邊裝了一杯白開水的玻璃杯拿起來,走到沈寶寅旁邊,竟然是親自遞到了沈寶寅的嘴邊,說:「每次吵架你都這麼大聲,你的嗓子遲早要被你弄壞。」
沈寶寅眼睛濕潤了,豐霆一溫柔下來,他就有點抵擋不住,加上今日的菜,不知是不是豐霆的手藝有些生疏,鹹得有些過頭,他也確實是渴了,因此雖然很生氣,可是也聽話地張開了嘴,就著豐霆的手喝了一大杯水。
豐霆又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半晌,開口:「阿寅,讓我走吧。你主動地讓我出去,那麼我們之間至少還可以保留一點體面。你心裡其實很清楚,我如果真想出去,難道我會出不去?你不要以為我真的那麼在乎你這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