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孕晚期,米荷的日子便開始過得非常辛苦,雙腳的水腫輕了又重,重了又輕,整段腰椎都叫兩個孩子壓得發疼。
王老虎前段日子就已經去坐了牢,他的罪名比起況爭只多不少,且證據充足,所以沒什麼意外地順利判了個無期。
這本來是件高興之事,大家終於地不必提心弔膽。從那日起,沈寶寅開始允許米荷出門,可惜米荷的肚腹大成那樣,卻也沒精力出門了,因此還是成日地待在家中。
幸而雙胞胎的孕婦很少足月生產,至多不過再過兩周,便可以擇日進行剖腹產手術。
沈寶寅日日地盼著這天的到來,因此日期愈近,愈發地不敢怠慢。
米荷懨懨的,摸著肚皮講:「有時候晚上腰疼得睡不著,真想自己提刀把這兩個小傢伙弄出來。」
沈寶寅無法感同身受她的痛苦,只能做一些聊勝於無的安慰:「再忍一忍,現在胎兒的肺部還未發育好。這樣好了,我從今天起每日早晨提一個新包來看你,你晚上想到第二天有禮物收,心情總能夠好一些。」
米荷撲哧笑了,講:「一個怕是不夠,我可是受兩份苦。」
沈寶寅微笑:「好,三個都行,反正都是花你孩子老爸的錢。他叫你受苦,當然要負責哄你開心。」
從米荷住進來後,樣樣支出都是走的米荷的帳,也就是花的況爭的錢。
沈寶寅倒是不在乎這些小錢,買瓶酒也比養這一大兩小要昂貴。可米荷在乎,她大概認為,已經欠了沈寶寅一個巨大人情,不可以再心安理得花他的錢。
沈寶寅不願意使孕婦陷入愧疚,因此沒有和她爭著付錢,反正她此刻不大不小也算個富人——不要提沈寶寅從前給她的金錢,在米荷和況爭決定移民前,況爭已經把全部資產全轉移到她的名下。也幸好況爭動作快,那麼巧正好趕在出事之前洗白所有資產,否則況爭喋血十餘年,真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講到這裡,米荷心情舒暢許多,同他玩笑道:「你沒懷孕,怎麼看上去精神也這麼差?噢,清晨五點便出門的人確實無法有充足精神。」
沈寶寅笑容一頓,疑惑道:「我什麼時候五點出過門?」
米荷道:「今天不就是?五點鐘電梯突然響了,你也知道我門口的保鏢一向警覺,一看,是停在你那一樓。你那層樓不就只你一個人住?你起那麼早做什麼?公司出了什麼事?還是說難道你帶了人回來睡覺?半夜把人打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