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霆充耳不聞,拉著他瘦長的手臂舉起又放下,像洗一個玻璃杯似的,洗完側面洗正面。他面色冷淡地把沈寶寅從頭到尾洗了一遍後,又把沈寶寅從浴缸里拖出來。
沈寶寅不太配合,可是他的體格比起豐霆實在不夠看,豐霆把弄他跟把弄一個大型玩具似的那麼輕鬆,非常簡單地把他給打橫抱起來,幾步跨出浴室,丟去了床上。
他被砸得雲裡霧裡,正要翻身坐起來,臉上兜頭罩下來一塊巨大的柔軟毛巾。
豐霆的手也跟著過來,非常粗糙地將他由上而下,包括腳趾都擦得乾乾淨淨,最後,強自向外掰著他的膝蓋,半蹲下來,用一個彆扭的姿勢,給他上了藥。
上藥的過程非常不舒服,沈寶寅緊咬下唇蜷縮著雙腿側躺在床上,等待那股不適過去。
似乎經歷了一生那麼長,又好像只有一個呼吸那麼短,豐霆的手離開了。
沈寶寅繃緊的身體隨著他的離去而陡然放鬆下來,伏在床上輕輕地喘氣。
身後,保持了長久緘默的男人,這時卻突然開了口:「阿寅,你這段時間對我說的最多的話是要我愛你,要我不要離開你。可是你是否珍愛自己,把自己的身體弄得一團糟,你真的開心?」
沈寶寅眼睛一陣發酸,他沒有抬頭,沒聽見似的,還是無聲無息地把腦袋埋在被子裡。
空氣中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等到沈寶寅緩過來,慢慢從層疊的被子裡頭抬起頭,豐霆已經不在房間內了。
第101章 清清楚楚只得我們(4)
豐霆匆匆趕到機場。
登機口迎上來一個人,不是陳嘉溫,而是個男人,圓頭圓臉圓鼻子,鼻樑上還架了副黑色圓眼鏡,一個微微發福的男人。
昨日,他最後一次想講通沈寶寅,以期求和平離開沈寶寅的監禁,結果沈寶寅依舊疑神疑鬼認為他是去同陳小姐私奔。當時他是如何解釋?他清清楚楚告訴沈寶寅,和自己同去出差的合作對象已經換了人,只是沈寶寅死活不肯相信,惡言相向,他實在沒有辦法,否則也不會用一些非常手段。
氣溫一回升,港島典型的濕熱氣候開始散發威力,對方顯然是熱極了,抹了把面孔上的汗,急急叫他:「豐總,你怎麼現在才來?臨時的機票不好拿,好不容易才替你多買到一張票。」
「不好意思,家裡人有點事絆住了。」
陳氏的新負責人,是豐霆主動提出要換成一名男性。
陳嘉溫當時講,不准他退出計劃,否則便要解除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