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先生。」身後,一個戴著眼鏡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不遠處的車上下來,接著慢慢走了上來,將傘傾斜了一些替對方遮雨。
男人轉過身來,墨鏡後是一雙淡色的眼珠,挺直一道鼻樑,正是豐霆。
他朝對方點了點頭:「陳大狀。」
大概是終於等到要等的人,豐霆的神色和緩一些,率先朝前走去。
陳大狀跟上來,刻意將傘往前傾斜,意圖遮住豐霆的面容。
豐霆側頭看過去,表示不解。陳大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便道:「警署門口不時會有記者出現,低調為好。」
誰也不會想要長期地以一個負面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豐家和沈家的爭家產風波過去還不到一年,無論是誰,大概都暫時不太想再給港島提供什麼談資了。
豐霆瞭然,笑道:「今日不會有媒體出現在這裡。」
這回輪到陳大狀疑惑不解。
豐霆卻沒有作出進一步的解釋,只是搖搖頭,示意繼續前行。
附近看不到記者的身影,當然是都匯聚到了另一個地方。
米荷今日要出院,沈寶寅早在前幾天就放出話,於今日來捧場同喜的媒體朋友,個個都有利是領,聽聞一個紅包最少都抵得寫字樓普通職員一個月薪資。
香港寸土寸金,雖然大部分職業都薪水不菲,可是搵食仍然相當不易。記者行業的外勤人員更是尤為辛苦,風裡來雨里去,補貼也並沒有很高昂。這世上誰也沒有嫌錢多的,更何況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誰不領誰笨蛋。
一想到港島另一頭某人那誇張得像莎士比亞話劇般聲勢浩大的接女出院行程,以及天女散花似的大利是,都已經落到這個境況,豐霆竟然忍不住失笑了。
陳大狀見狀多看了豐霆一眼,神色一瞬間難以言喻。他倒也是頭一次見到即將身陷囹圄了還如此安閒自得的人。
豐霆短暫地笑了幾秒鐘,神色又恢復了正常。兩人一前一後,在斜行的雨幕里,頭也不回地進了警署。
豐霆自首的內容,令負責況爭案件的辦案組,幾乎轟動。
豐霆被關押了起來,隨後的兩天內,他經歷了多達八次審問,睡眠時間加起來不到四個鐘頭。
問題都是老問題,反反覆覆地問詢,抽絲剝繭地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