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牧不置可否。
他目光微敛,看向电脑,对视频内容很感兴趣。
宋溪谷的心口贴在时牧左肋上,滚呼吸撒向他颈窝。
时牧将此定义为撩骚。
他抬手,推开宋溪谷。
宋溪谷突然弱不经风,稍一碰就踉跄后倒。
“啊!”委委屈屈叫一声,真被欺负惨了似的。
还是日理万机王明明抽空关心他:“哎哟溪谷你小心……”
时牧不上当,侧身与宋溪谷保持距离,同时护着身后的宋沁云。
时牧还是警惕宋溪谷会不会突然发癫,疯狗似的扑来。
瞧他那眼神,宋溪谷不合时宜,舌下泛滥起一阵隐晦的酸苦,只能强压下去。
混乱当中,宋溪谷钳住了时牧的右腕,捏在他两指尖间的玻璃杯红色液体轻微晃动。
宋溪谷像个甜腻的鱼饵,狡黠地冲时牧眨眨眼,同时手掌猛然收力。
时牧太知道宋溪谷的花招了,早有防备,他不是鱼,不上钩,那比铁重的健硕手臂在宋溪谷弱鸡的力道前简直泰山压鸿毛。
宋溪谷掰两下,没掰动,急了,冲王明明喊:“你他妈先别动!”
王明明脑子反应慢,“啊?”一声,嘴上说:“别动,为什么别动?你给我的计划里没有这步啊!”食指点着鼠标啪啪双击。
于是一双漂亮迷离、潮湿、靡乱的眼睛堪堪绽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巨屏引过去了。
宋溪谷瞬间面色煞白。
时牧不动声色,微扬唇角。
随后,这点不明显弧度被宋溪谷冰凉的双唇盖住,再重重辗了一下,瞬间由凉转烫。
时牧一怔,神思松软。
宋溪谷趁机,终于掰起了时牧的手腕,咔嚓一声,不太客气。
杯中红酒全倒笔记本电脑上,也溅脏了宋溪谷的白色西装。
电脑遇水歇菜,立马黑屏,巨幕悠悠平静回到londing状态。
像一幕未开场就结束的沉默闹剧。
场内名流面面相觑,搞不明白什么情况。
世界只有王明明受伤,他呐喊,五雷轰顶:“我新买的顶配外星人!!”
刺激归刺激,宋溪谷还能倒打一耙,指着时牧鼻子骂:“棒槌!看你干的好事!”
唇角温热还在,时牧眼角抽抽,恐怕忍得辛苦。
从开始的“傻逼”到现在的“棒槌”,宋溪谷骂人花样繁多,没一句时牧爱听的。他不跟宋溪谷扯嘴皮子功夫,盯向电脑,目光锁定它左侧u盘。
“我当你能造多大的反,真是高看你了,”时牧单手捏宋溪谷双颊,微怒:“再骂一句试试,把你舌头剪了。”
宋溪谷反唇相讥:“没舌头了怎么跟你接吻,口也不行了,小哥能爽吗?”
“也是,”时牧冷笑,“听不见你叫床声是挺可惜,舌头那就留着吧。”
宋溪谷:“……”
他怎么比我还不要脸了?
时牧不等他反应,手臂一展,往电脑那儿伸:“其他东西留下。”
u盘接口微微发烫,时牧指尖一触,想起三天前的那晚。他不动声色,正将u盘拔下,宋溪谷天外来手,拦了一道:“这我的!”
“写你名字了?”
“滚蛋!”
时牧面无表情:“你如果不能好好说话,我可以教你。”
宋溪谷像听见什么笑话,反问道:“我第一天这样?”
时牧挑眉。
秘书不嫌事大,远在三米外喊:“宋少爷,你在干什么?宋总让你过去一趟。诶那u盘里是什么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
宋溪谷蹙眉。
什么东西?gv啊要不要看!
去他大爷的。
时牧微微侧目,扫视那烦嚣的傻逼。
宋溪谷拦不住时牧,他劲儿太大了,语调稍软:“小哥,我只要u盘,拿了我就走。”
时牧听到这称呼,好像跟许久不见的清风重遇,温柔拂面,乱了心魂。
红酒渍在白色西装蔓延,像道血痕,宋溪谷眼里藏了慌乱,骗不了人。他两指弯曲,硬从时牧手中抠出u盘。宋溪谷的指甲划着时牧的虎口,连皮带肉嵌进他甲缝里,微微冒血。
时牧咬牙,阴狠抬眸凝视宋溪谷:“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溪谷未与时牧对视,一鼓作气,砸了电脑,将u盘藏进袖口,手顺端起服务生托盘上的酒,跟时牧的高脚杯轻轻一碰。
“别太凶,小云吓坏了,”宋溪谷目光示意时牧身后,云淡风轻:“我祝二位儿孙满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