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牛奶接还是不接,时牧能不能让宋溪谷信任,全看宋溪谷的选择。
睡衣没穿好,露出宋溪谷胸膛一片洁白,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随之清晰。
时牧默数,直到间隔越来越短。
“别紧张。”
宋溪谷却听不见时牧的声音。小香阁的火灾,他从前受过的责问、虐待,背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人命债,时牧的冷眼旁观,如此种种,比千斤顶重,压得宋溪谷连委屈的空间都没有。
宋溪谷盯那牛奶许久,再抬眼看时牧,噗嗤冷笑:“我不喝。”
时牧探出双指捏起宋溪谷的下颌,力道很重,表情依旧浅淡,说话却强势:“我可以给你灌下去。”
宋溪谷猛别开脸,凶巴巴瞪时牧,接着想也不想,夺来牛奶,一口气喝光。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溪谷不给自己找罪受,他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问:“这样可以吗?”
意思很明确,上升不到信任的程度。
时牧抬指抹掉宋溪谷嘴角的奶渍,颔首说可以。
宋溪谷转身进卧室,被子捂着脑袋,给自己蜷缩起来,一动不动,真睡着了似的。
时牧没走,上了宋溪谷的床。他侧躺,直勾勾盯着宋溪谷在被子下勾出的身体轮廓,在凌晨时分沉寂下来。
宋溪谷觉得自己没睡多久,生理性头疼,身体一颤一颤,眼泪扑簌簌掉。他在浪里颠簸,被硬生生顶(..)到清醒。
时牧喘息深重,贴着宋溪谷的耳朵说:“天亮了。”
晚上不做白天做,也很好。
时牧从来不搞柏拉图,他只要一碰上宋溪谷,瘾就上来了,不存在失不失控,因为时牧从来不正常。
宋溪谷忍着没叫出声。到最后关头失神,他眼前白光乍现,再极速坠入黑暗。
时牧说:“你咬我()好()紧。”
宋溪谷终于受不住低泣,“呜……”
时牧憋了一肚子火,迫不及待清算昨天的账。他特别坏,也特别狠,不给宋溪谷痛快,“你叫我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溪谷给自己洗脑,边哭边说:“……小哥。”
时牧满意了,他会奖励宋溪谷。
“小溪,既然是合作,你选择了我,意志不能动摇。”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ノ”大家在吗
第43章“是谁比较如饥似渴?”
宋溪谷中午才醒,时牧早就不见踪影。不过宋溪谷身体爽利,床铺和卧室也没有乱糟糟。
“……”
宋溪谷呆坐在床上愣了半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外面有声音,宋溪谷披了件睡衣出去。
赵姨端着面从厨房出来,“小溪,醒啦。”
宋溪谷不知道自己失落劲儿,懒得琢磨。他懒洋洋地窝进沙发,一副糜烂整夜的纨绔德行,嗯也不嗯一声。
赵姨张口正要说话,突然再瞥见宋溪谷胸膛惨不忍睹吻痕和牙印,将要露出的和蔼笑容瞬间变得尴尬不已,她问:“你把人带家里来了?”
宋溪谷没有搭话,眼皮半阖,昏昏欲睡。他想起时牧的话,好像专门提醒他,赵姨是鹿港庄园派来的人,无论相处时间多长,所谓的情谊多深厚,人心不仅隔了层肚皮,还混杂着很多利益和身不由己。
“小溪?”
宋溪谷淡淡开口:“你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吗?”
赵姨迷茫:“谁?”
“没谁,”宋溪谷随即换了副腔调,有些怕了,恳切地说:“赵姨,今天的事情你别告诉我爸。”
赵姨面色有些不自然,忙不迭答应:“知道知道,我哪能跟宋先生说上话。”
宋溪谷看上去放心了,“有吃的吗?我饿死了。”
“有的,来吃面。”
桌上有一碗面和一叠小菜,宋溪谷问:“没牛奶吗?”
赵姨说:“牛奶晚上喝。”
喝牛奶是宋溪谷从小到大的习惯。冯婕妤怕宋溪谷长不高,还在身边时,天天哄宋溪谷喝牛奶。宋溪谷一直觉得牛奶腻,蕴在口腔里黏糊糊的,他不喜欢,但必须喝。因为这是关于妈妈的念想。
冯婕妤死后,宋溪谷的饮食起居都由赵姨照顾。
宋溪谷一直以为赵姨是冯婕妤的人,现在看来,她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没被宋万华清理掉,恐怕不简单。
时牧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连我身边人的底细都一清二楚。宋溪谷诧异,要找机会问问。
赵姨回厨房收拾,她个子不高,手脚很利索,剁肉的劲儿很大。
宋溪谷失神想着,突然从心底窜起一股恶寒。
“小溪!”赵姨叫宋溪谷很多声,最后这声拔高了音量。
宋溪谷猛一颤,差点打翻碗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