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欽譯兀自盯著翻滾的彩霧。入秋後,五六點光景的地面還有些餘熱。一群人突然靜默了,齊齊望向河對岸。
晚霞的顏色隨著太陽消失漸漸暗淡下去,但萬家燈火星星點點,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河燈!」一個物院的姑娘指向另一邊,大家隨著手指望去,只見斑斕的燈帶繞河而亮,那一瞬間的浪漫,就像突然吃到了蜜糖。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聊起未來與夢想。
往後的十餘年裡,會有人站上講台,也有人穿起白大褂,有人繼續以筆做劍。
在各行各業奮鬥著的他們會下班,回家後疲憊地打開一個叫做「微博」的軟體,在本地板塊刷到 #N市晚霞# 這個話題,猛然想起1997年的這個秋天。
然後油然而生地感慨著:啊,原來這就是屬於我們的時代啊。
作者有話說:
#李方潛對文學院的誤解被沈拙清加深了#
第10章 修羅場
枯萎的爬山虎密密地遮掩著牆體,鼓樓里的歌聲都被嬉鬧聲蓋過了。一個穿布鞋的男生爬起身,草沾在外套上,怎麼都扯不掉。
這天之所以分外熱鬧,倒不是此次香港回歸的圍讀主題有多符合口味,而是因為,劉柳的神秘女友,終於要慕名而來了。
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連沈拙清也只聽其人、未見其面。大家愛聽故事,但也沒什麼窺私慾,那位青梅姓甚名誰都一概不知。但家屬主動來觀摩就不一樣了,孫乾明摩拳擦掌準備了好幾首長詩,還特意穿上頂青春的白毛衣。
「嫂子來又不是你對象來,你拾掇這麼帥做什麼?」沈拙清打趣道。
「什麼嫂子,是弟妹!」孫乾明拿摩斯把頭髮往後抓了抓,臭美了一會兒,「咱作為兄弟,當然得給二劉撐場面!欸你趕緊換一身,長這麼好看都不顯擺,當502沒人啦!」
最後,沈拙清只能穿著薄薄的褲子,坐在草地上凍得瑟瑟發抖,默默腹誹孫乾明。
嗒、嗒、嗒——
皮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還沒抬頭,就已經看到一雙皓白的腳腕。牛仔喇叭九分褲襯著腿又長又直,腳上一雙圓頭皮鞋,踩在草地上帶來一陣清風。
嘖嘖嘖,美人的打扮都是相似的,這鞋怎麼這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