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清都看在眼裡,只是笑了笑,把菜單推回去,示意兩人接著點。
「你能這麼想最好。」林晚依一邊接過菜單,一邊單手玩著毛衣鏈,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底下很扎眼:「反正,讓我對著板書整天背一堆沒用的酸詩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什麼好學生,還好院長也批了假,您這學期也省得操心。」
沈拙清聽言便皺起了眉頭:「誰告訴你,我的課就是抄板書背?」
看到林晚依一副「你們不都這樣」的表情,心下瞭然,便頓了頓繼續說:「算了,你想學什麼是你的自由。你如果能保證不來上課,但期末依舊能達到轉專業的最低成績要求,那你大可以不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去多聽聽你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這下輪到張晚和林晚依一起目瞪口呆。沈拙清沒空理兄妹倆的心理過程,只想一股腦把話說完:「另外,表演系大二的戲劇文學概論也是我教,就預祝到時候,能在星雲樓見到你好了——到時候,可別再翹課咯。」
星雲樓是表演系的院樓。T院的通選課只按課程性質分配,因此文院的老師也會教其他學院的基礎課程。
林晚依本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打好的腹稿全沒用上,只好尷尬地換上笑臉,「要這樣說的話,我確實還是得替期末愁一愁的......」
說罷,也許是覺得這樣氣場太弱,她又正色端坐,朝沈拙清伸出手:「那,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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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對兄妹,沈拙清自己都不得不懷疑,戲劇是否真的從生活里脫胎換骨。這兩個人,活脫脫就是劉冬和林泉的翻版吧?
沈拙清也不明白,之所以這樣鼓勵林晚依,是不是因著當時沒能攔下劉父的愧疚。但他知道,此時此刻非常想和林泉喝一杯。
林泉在一家國企工作,離沈拙清的學校大約二十分鐘車程。雖然離得不遠,但因為交際圈子出現了變化,大多數時候仍是各過各的生活,只有節假日時會聚一聚,聊聊同病相憐的思念。
因此,當沈拙清和家裡報備完、出現在單位門口時,林泉都有些恍惚今天到底是周幾。沈拙清買了些啤酒花生,拎到了林泉家裡。
林泉一個人住,做什麼都方便一些——當然,主要是考慮到沈拙清不太行的酒量,需要一個間有客房的屋子。
「性格像劉冬啊......那這個姑娘,一定非常......」林泉聽完沈拙清的介紹,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形容詞,只能說到一半,痴痴笑著。
沈拙清半開玩笑著讓他去聽一聽自己的寫作技巧課、充實一下形容詞,理所應當得到了一個高高舉起卻並不疼的拳頭。
「不過......你聯繫上他了嗎?」沈拙清鬧完,突然正色道。林泉自然知道這個「他」是誰,也立刻坐直了,拿著酒瓶的手都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