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但有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林泉搖搖頭,表情很是苦澀,「從美國打來的,通了又一直不說話,再打過去就沒人接了。」
手中酒瓶咕嚕嚕滾到牆角,碰倒了一片。玻璃撞擊著地板,淡黃色的酒流的一地都是。沈拙清手忙腳亂去找拖把,只聽身邊傳來一聲嘆息。
「但我知道,那是他。」林泉目光虛空地望向前方。
林泉說完像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兀自搖搖頭,雙手在臉頰摩挲了一下,轉向沈拙清,問:「你呢?見完男朋友,我看你氣色都不一樣了。」
沈拙清剛剛擦完地上的酒漬,罵了句「到底是誰家地板」,並沒搭理林泉這帶著艷羨語氣的嘲諷,而是接著剛剛的話頭,問:「那你打算怎麼辦,一直這樣下去?」
一直這樣,等一個不知是否會回來的影子,不知道分離究竟有多久,不知道他是否已經遺忘,不知道未來在哪,不知道為何堅持,不知道何時能走進日光......
林泉以異常溫柔又同情的眼神看著沈拙清,白熾燈的投影在身側,遮住了酒漬。
時間流轉,但許多年後,沈拙清依舊能記得當時林泉拼命壓制哭腔的聲音。那種語氣是如此不甘和憤怒,林泉卻用慣有溫和的嗓音說出來,冥冥中竟有種溫暖的力量。
「不然又能怎樣呢?咱們這些人......總得找些盼頭,來證明心還是跳著的。」
第36章 誰的風骨
因著林晚依的關係,沈拙清總能在辦公室見到張晚。來多了,張晚也不像第一次來時那麼拘束,如果沈拙清上課沒回,就坐在一邊處理事情等;每次聊完林晚依的情況,還能寒暄幾句題外話。
張晚比沈拙清只小兩歲,因為想留校,在申請考核上有許多可以和沈拙清聊的。
在得知沈拙清本科就開始積累文章、發表劇作後,張晚不禁瞠目結舌。但沈拙清卻說,這根本算不上什麼,他在N大認識一個人,學生工作、社交、語言、科研樣樣不落。
「還是N大校風好。」張晚聽完,不無羨慕。畢竟,T院只想混文憑的大有人在,沈拙清口中那種,算是打著燈籠才能找到的稀奇人物。
「只是我遇到的人好罷了。」沈拙清眼睛眯成了月牙。和其他人暗戳戳分享自己男朋友的光輝事跡,是件自豪又滿足的事情。
這樣的表情是張晚未曾見過的,但就算再好奇,也不好多問什麼,只能接著發文章的話題說:「既然老師這麼會寫,不考慮開一個博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