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詭異極了。殷楚風不由自主,啊的叫了一聲,木偶人敏銳地察覺到,疑惑地扶著腦袋看向聲源處,它歪頭,純真無邪地看著殷楚風,仿佛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是什麼東西。四目相對,殷楚風分明感覺,他從木偶臉上那兩條直線樣的眼睛裡,看到了人一樣的情緒。
啊啊啊啊啊啊。他控制不住嚇得哇哇大叫,木偶人被他這番的舉動搞得,轉身邁開木質的兩條長腿,後退,大跑。
林岳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殷楚風的腦袋,埋怨,「你說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比它更恐怖的又不是沒見過,至於嚇成這樣嗎?」
一旁,花信早已追了上去。
被林岳罵得狗血淋頭,他無從反駁;看到路上兩條飛奔的影子,殷楚風急於找回面子,緊忙追上去。「等等,等等我們。」結果,他剛跑還沒幾步,超市里一道黑影快速衝出,眨眼消失在黑暗中,不見蹤跡。
「我靠,剛剛那是什麼?」殷楚風咂舌。
「廢話,當然是喬四海。」林岳緊隨其後。
「他怎麼跑這麼快?」殷楚風腳下加速,生怕落後似的,拼命奔跑。
「你以為他的個子是白長的,再說他身體裡還有邪祟的力量。」林岳趕超,順便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喬四海步步生風,暗自納悶自己怎麼跑得這麼快?但,不管了。在超市里,他看到了所謂的邪祟,大受震撼,精神正恍惚時牆後忽然傳來幾聲比邪祟還恐怖的尖叫。繼而,那邪祟受驚,拔腿就跑。看到花信追趕,他的身體比大腦最先做出反應,推開門尾隨上去。
夜深人靜的凌晨,街上沒有一個行人,連車子都很少。空曠的馬路上,有好幾個人競相追逐,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細又長。若此時有人經過,定會嚇得鬼哭狼嚎,魂不附體,因為為首的那道影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木偶。木頭踩在瀝青路面上,噠噠,噠噠,噠噠。
木偶一邊跑,一邊發出嘻嘻,嘻嘻,嘻嘻的笑聲,不時回頭看,好像在說,來抓我啊,快來抓我啊。跑了五分鐘後,花信累得大汗淋漓,卻咬牙繼續堅持著,前面喬四海的聲音,輕輕鬆鬆,沒有一點疲憊的樣子,「哥,你們別追了,交給我吧。我一定給你把邪祟抓到。」
殷楚風和林岳追上來的時候,花信不堪地半跪在馬路上,大口大口喘息,另外兩人也累得不行,坐在地上東倒西歪。
「不,不行了,我……我跑不動了。」殷楚風窘迫地扶額,一臉的氣憤,「這什麼邪祟啊,怎麼這麼能跑。」
林岳捂著肚子,氣喘吁吁,「不是它能跑,是它剛殺了人,力量強盛。」
花信緩過來後,雙手撐地,仰首望天,「是啊,是我失策了,沒想到這茬。咱們這次來,什麼道具都沒帶。」
「對了,喬四海呢?」林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