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要是汪貴還有自己的意識,他知道自己被困在床上起不來,偏偏還能聽到周圍的動靜,是不是更可憐?」殷楚風打趣。
幻想下這種情況,林嵐代入了汪貴,臉色大變,頭皮一陣陣發麻,「不,不可憐,我只覺得害怕。」
這簡直太恐怖了,好不好。
「別管這麼多了,咱們晚上做好準備,驅邪。」花信眼神堅毅,篤定,回頭望向汪貴的家。
九點多,花信他們準備出門,主人家的阿婆看到好奇追上來,「小伙子,你們天天這麼晚出去幹嘛?晚上山里風大,你們小心感冒。」
「阿姨,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喬四海笑微微的,「這裡風景挺好,我們從城市裡過來,還從沒見過呢。」
「大晚上的,有啥風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主人家咧嘴,露出稀稀落落的牙齒,「白天去看嘛。」
「阿姨,您不知道,晚上有晚上的好。」喬四海指著滿天繁星,「這麼多星星,在城市裡晚上可看不到呢。」
「行吧,你們早點回來,跟昨天一樣,我給你們留門。」
空曠的平地,野草茵綠;夜幕沉靜,星河璀璨;遠處,山脈連綿起伏,於時光中無言地佇立了萬千年。喬四海和花信靠在越野車的後備箱上,望著燦燦的星星,心裡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平和。另一邊,殷楚風煢煢孑立,指間紅光閃爍。
林岳悄無聲息靠近,拍了拍他肩膀,「煙,給我一支。」
殷楚風訝異地瞥向林岳,「你抽菸?林嵐能受得了嗎?」
「這不特殊情況嗎。」林岳叼著煙,偏頭,借殷楚風嘴裡的菸頭點燃,她的臉和殷楚風挨得極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殷楚風扔掉菸頭,用力碾滅。他平靜地望著遠山,「林岳,你怕嗎?」說完,也不怕她嫌棄自己沒出息,自揭其短,「我怕,怕得不行。下午從汪貴家出來後,我就心神恍惚。你說以前,咱們處理的是什麼等級的邪祟,都是些鬧得家宅不寧的小東西。那些害過人的邪祟,哪次不是長輩出面解決的。」
林岳重重吸了口煙,然後吐出,自嘲一笑,「我不怕,會吸菸緩解緊張嗎?」
殷楚風頗感意外地側身,林岳繼續說道:「咱們肉體凡胎,和花信不能比。他是馬師傅寄予厚望的徒弟,八歲開始習武,而且身體裡還有那種東西,一般邪祟根本奈何不了他。一個月前的邪祟,在閩清一次害了十幾個人,人家出馬,半個多月就解決了。雖然爺爺總想讓我們出來磨練磨練,但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心裡實在沒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