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啊,」殷楚風覺得花信的道理有些毛病,「那個鄭信子,死了也不過二十多年吧,她也算是後輩,怎麼就能對火羯出言不遜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殷楚風后知後覺噤聲,用餘光偷瞄花信,注意到他臉色沒變,才鬆了口氣。
「是啊,為什麼呢?」花信納悶。
「也許,邪祟之間更靠實力說話,」林岳提出自己的見解,「火羯能打過木偶,所以硬氣;但是打不過鄭信子,只能落荒而逃。」
有道理。花信和殷楚風默契對視。
「那個,我能不能說句話啊。」聽完他們的爭論,默不作聲的林嵐開口道,「鄭信子不過也二十幾年,她又沒害過人,怎麼就能打敗火羯呢?」
一個小問題,把三個人都整沉默了。是啊,當時,火羯害了十幾人,力量達到頂峰,鄭信子是怎麼打敗火羯的?
「哎呀,想這麼多幹嘛?反正它幫咱們解決了木偶,雖然說是陰差陽錯,但也正好省了咱們不少力氣。快十一點了,各自回屋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去泰寧溪找水鬼嗎?」一到動腦的時候,殷楚風變得格外煩躁,他打了個哈欠,立刻開始趕人。
回到房間,屋裡漆黑,估摸著喬四海已經睡了,花信躡手躡腳踱到自己的床邊,剛躺下,對面的喬四海像立軍令狀似的說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抵制住邪祟對我的控制,不讓它傷害你們。」
「好。」黑暗中,花信泛起了笑意。
清朗的月色,沉靜,安穩。大俞山腳下,一塊兩米多高的石碑突兀地立在地上,石碑上刻著十六個大字,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一男雙姝,方解此道。
風禾坐在石碑上,歡脫地望向大俞山,大聲呼喊,「小白,你放心,我已經找到救你的辦法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然而,並沒有人回答她。風禾不以為意,幽幽唱起了古老的歌謠,「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