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告訴你們,你們又能做什麼呢?去找水靈蟲嗎?我比你們更了解那東西,反正我從來沒有感應到過它的存在,你們又怎麼會找到它呢?你們這個世界,看著是好,但跟以前比,真是差遠了。以前,那叫一個山清水秀,現在,水都是臭的,裡面全是髒東西。」紙人托著腦袋,繼續蠱惑,「喬峻,我是真喜歡你這個孩子,你的身體比那個劉春良好多了,又年輕,又有活力。咱們融合不好嗎?而且,只要我再殺幾十人,我就能多活幾百年甚至千年,同樣,你也可以多活幾百年。是不是很好?」
「哼,不好。」喬四海彈走肩膀上的紙人,「邪祟就是邪祟,只知道害人。」
「可是,我沒辦法啊。」紙人不死心,又飛回他眼前,「我餓了,總得吃東西吧。再說,這個世界有這麼多人,死一個兩個又怎麼了。」
喬四海閉緊了眼睛,不管紙人再怎麼說話,他都不言語回應。
第18章
清晨,喬四海被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吵醒,尚未睜眼,胳膊便下意識去摟身邊的某人,沒想到撲了個空。手掌上下左右尋摸,床上早沒了餘溫。身子趴著,喬四海疑惑地抬起頭四處尋找花信的身影。
「哥,你怎麼起這麼早。」看到花信站在窗前,喬四海眯著雙眼,思緒混沌頭腦不甚清晰。
水汽氤氳,平靜的湖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有風吹來,夾雜著陣陣潮濕。花信眺望遠方愣怔,驟然聽到喬四海的問話,身子被嚇得一抖。「哦,睡不著,起來放鬆放鬆。」
敏銳地察覺到花信精神不佳,喬四海擔憂地看著他,從他的視角探去,正好瞧見花信眼睛紅通通的,眼皮浮腫。性格要強的人,最怕別人發現自己的軟弱。喬四海和花信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相處下來,他知道其實花信骨子裡有點偏執,是個非常倔強的人。
「是嗎。」喬四海故作輕鬆,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了,哥,昨晚我做了個古怪的夢。」
「什麼夢?」果然,花信被喬四海勾起了興趣,無暇自哀。等喬四海把夢中發生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後,花信一張臉陰沉著,異常莊重嚴肅。
反覆摩挲喬四海脖子上的玉佩,花信緊緊抿著雙唇。「哥,你怎麼了?是不是事情很嚴峻?」見他這副反應,喬四海也猜到此事的嚴重性。
「嗯。」花信沒有隱瞞,誠實說道:「看來這個邪祟比我意料中的還厲害。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天它對付木偶人只是為了吸取對方的力量。它和你融合的速度在加快,我們得趕緊找到水靈蟲,不然……」
喬四海心一沉,「不然什麼?」
「不然融合了以後,恐怕誰也沒有辦法再將它驅逐。」花信本想寬慰他,卻發現怎麼也笑不出來,「喬四海我不想瞞你。邪祟,有形無體,大多邪祟壽命不過幾百年,哪怕它們殺再多人吸收再多力量,也逃不過消亡的宿命。但我師傅跟我說過,也有一小部分邪祟在因緣際會下開啟了靈智,擁有和人一樣的智慧,為了進一步成長,會選擇附身到人類身上,等完成修煉後再離開重新附身,如此周而復始,直到它們有了足夠的力量進化成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