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淚眼朦朧,幾乎是嘶吼著說出最後一句話,這一刻她放下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像只搖尾乞憐的流浪狗,渴望著他人的愛撫。某一瞬間,男人的眼裡流露出一絲動容,然而很快消失不見。「山魅,你知道的,我從來都當你是兄弟的。」男人淡淡地回應道。
「兄弟?」女人自嘲,挺挺自己聳立的胸部,「可是我都為你變成了這樣,你還能當我是兄弟嗎?」
男人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茶盞,平靜地注視著女人:「山魅,不管你怎麼變,在我眼裡你還是曾經那個俊秀書生的樣子。」相處了那麼多年,男人對她了解得一清二楚,果然,說到這裡女人露出窘迫的神態,落荒而逃。臨出門時,女人高傲地揚起頭:「山魑,只要我在,我還是會阻止你。」
「那麼,」男人眼神驟然凌厲,兇狠,「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是嗎?」女人風情萬種地勾起嘴角,「我等著。」
「我是認真的。」猶豫片刻,男人還是於心不忍,主動提醒,「山魅,別做傻事。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這次風禾在,你若壞了她的事,她不會放過你。」
女人一悸,仍面色不改,口是心非道:「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瘋女人的實力到底怎麼樣,但你放心,不管是山鬼,還是白素素,我不會讓你們把人救出來的。」
坐在車上,女人望著後視鏡里的建築,內心一片悲愴。山魑,為了你,我放棄了近千年的修為,更放棄了自己的尊嚴和驕傲,換來這一身皮囊,你真的不能看看我嗎?明明,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啊。
下山,途經一家民宿,院子裡青年男女歡笑嬉鬧。幾個男生注意到一輛火紅的敞篷跑車由遠及近,好奇張望。特別是看到駕駛座上嬌艷的女子後,紛紛吹起了口哨。女人一頭蓬亂的紅色捲髮,瓜子臉,雪膚翹鼻,紅色長裙,身材凹凸有致,被安全帶勒得更加誘人,充滿了成熟女人獨有的騷情。
聽到男人們的調笑聲,山魅暫時忘卻了剛才的不快,心情大好,特意降低了速度,嬌嬈地送出幾個飛吻。院子裡,更加沸騰了。
跑車在山間飛馳,頭髮被吹得凌亂,山魅戴上墨鏡,一隻手握住方向盤,一隻手撫摸著脖間藍色寶石項鍊,表情嚴肅。十尾,七百多年不見,也該是時候放你出來了。這麼想著,山魅撥通了電話,等對方接起,直接下達指令:「紅瑩,我要你去幫我查件事情。」
花信到達龍巖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晚霞暈染半邊天。剛要進門,就聽到裡面聲如洪鐘的怒吼,「怎麼又是面,除了面你就不會做點別的?」
接著,一道可憐兮兮的聲音又響起,「爸,你也知道你兒媳婦去伺候月子,家裡就剩我自己了。您要是不吃麵,那我給您定外賣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