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楚風和林嵐這才鬆了口氣。花信不受影響,繼續說道:「也許這才是真實的我吧,看著溫柔好說話,其實骨子裡永遠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甚至可以說自私私利。不過,別人對我好一分,我會還人十倍。」
喬四海坐在後面,本來認真地聽著花信的自我剖析,結果在聽到花信最後一句話後忽然醒悟,自己好像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花信對他的好,可是世上哪有什麼天經地義呢?
正反思間,花信打開了音樂。連綿的山脈高低起伏,隧道里的黑暗掩蓋住了所有人的表情,唯有高亢的男聲奮力嘶吼著。
「……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誰沒在變。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蔥蘢的群山間,一棟現代建築風格的別墅掩映其中,陽光穿過紗窗,浮塵在光線中肆意搖曳,模樣俊秀的男人盤膝而坐,竹藤編制低矮的茶几上,香茗裊裊。
男人端起茶碗,正待啜飲忽聽到院裡傳來剎車的聲音。「這麼快就聽到消息了?」男人哼了一聲,將茶水一飲而盡。
「山魑,你和風禾到底在做什麼?」人未至,聲先到,怒氣沖沖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男人抬頭,正面對上一張明艷靚麗的臉。
像,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男人心中暗嘆,十尾的移形換體果然名不虛傳。奈何,她像她,卻不是她。
「山魅,我說過了,不要頂著那張臉對我說話。」男人臉色陰沉,口氣不善。
被叫做山魅的女人,妖嬈地伸出手撫摸自己的臉,嘴角漾出淺笑,「可是,這不就是你喜歡的嗎?」
男人不再作口舌之爭,低頭為自己斟了杯茶。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女人顧不得生氣,強壓著怒火斥責:「山魑,你和風禾到底在搞什麼鬼?你是不是還痴心妄想把她救出來。」提到她,女人恨得咬牙切齒。
「你醒醒吧,先不說風禾那個瘋子性格怎麼樣,你都已經找了兩千多年,可是連她被鎮壓在什麼地方也沒找到,你想怎麼救?」女人苦口婆心勸導,「再說,你一下子放出去那麼多東西,要是被術師們發現咱們的蹤跡,難道你要重蹈覆轍不成?和她合作,遲早會害了你!」
相較於女人的歇斯底里,男人倒是淡定從容,自顧自斟茶、品茗。
眼見男人油鹽不進,女人精神頓時幾近崩潰,放聲叫囂:「她就這麼好嗎,值得你要這麼付出?明明我們才是最早認識的啊,而且我已經為你做到了這種程度,你就不能放下她看看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