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王玉茹從廚房抽出一把刀,虎視眈眈地盯著花信,感覺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敢拿刀捅他一樣。「你們為什麼要抓阿梅。」
「為什麼?」花信冷淡地看著她,「為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那個東西才不是你的女兒。」花信掏出張黃紙,念念有詞,「天地玄宗,大道無極。智明慧淨,安寧心神。」接著,花信精準地朝王玉茹額頭擲去,大喝一聲「醒」。
那個東西跑得太快,在追了三條街後,殷楚風逐漸氣喘吁吁。凌晨十二點後的老城區,街上沒有幾個人,不少門頭燈也熄了。極具歷史的建築物,月色下更顯厚重,古樸,隱隱中帶著點森然的冷調。
「它可真能跑。」殷楚風喘著粗氣,全身汗淋淋的。夜色,靜得嚇人,甚至能聽到一公里外海浪拍打礁石發出的巨響。他茫然看了眼,徹底失去了邪祟的蹤跡。
阿梅靜靜地走在巷子裡,她身形矮小,影子卻被拉得又細又長。她停住了腳步,因著前面突兀地站著個人。抬頭,面具的眼眶下,忽地變成一對白瞳。
「小東西,這樣你可嚇不到我。」紅瑩輕笑,右手輕而易舉摘下阿梅的面具,只見面具下,明顯是張胎兒未發育完全的臉,五官全部擁擠在一起,皺皺巴巴,滿是褶皺,像被水泡過,還泡得發白。這樣一張臉,出現在七八歲女童的身上,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告訴我,是不是風禾派你來的?她人在哪裡?」對著那張臉,紅瑩面無表情。
阿梅無辜地偏頭,一條縫樣的眼睛眯著,打量紅瑩。「小東西,姐姐可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耗著。」紅瑩留神看了眼四周,時刻警惕殷楚風跑過來。
「告訴我,風禾到底在哪裡?她派你來到底什麼意思。」她摁住阿梅的肩膀,威脅,「你應該死過一次吧,怎麼,你還想再死一次?」
阿梅輕巧地半蹲,逃過紅瑩的鉗制,猝不及防的,紅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躲開後,阿梅立刻邁開步子,跑出巷子,和殷楚風打了個照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冷不丁的看到這麼張臉,殷楚風嚇得魂不守舍,哇哇大叫。「這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嚇人?」
聽到聲音,紅瑩憤恨地丟下面具,跳上了牆頭。
花信在王玉茹家裡閒走,四處查看;屋裡的陳設,簡單,冷清,一點也不像個家,倒像座廟,到處掛著經幡,檀香繚繞,有點滲人。客廳的電視柜上,有個方形的佛龕,供著個木偶娃娃,邪氣洋溢。佛龕前,鋪著一行佛牌,好像在做開光。
花信掃了一眼,很利落地從佛龕里把木娃娃拿出來,掰成兩半。地上,王玉茹額頭上貼著符紙,不省人事。十幾分鐘後,才頭痛欲裂地醒來。
「記起來了?」花信斜視,問了一句。
王玉茹昏昏沉沉,捂著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意識開始清晰明朗,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崩潰大哭。花信沒想著安慰,覺得她哭一哭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