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四海臉皮薄,微微一紅,奈何膚色被曬得更深了些,看不出來羞澀,他小聲道:「馬師傅,不瞞您說,其實我喜歡上了個人,但是那個人太出色了,身世,能力,還有長相,都太好了,我有點……不是有點,就是完全配不上他。」
此時,那名出色的人,手裡拿著兩根鮮蔥,很應景地出現。
喬四海立刻收聲,等花信進了廚房後才繼續開口:「所以,我想讓自己也變得優秀。雖然,我可能還是配不上他,但至少我們之間的差距稍微能縮小那麼一丁點。」
「哦。」馬德旺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很好,見賢思齊焉,年紀輕輕,你能有這份覺悟,不錯。」
馬德旺笑著拍喬四海的肩膀,「我支持你。」說罷,他朝廚房喊了一嗓子,「花信,三天後是個好日子,你給你的師兄們打個電話,讓他們都回來一趟。就按我的原話說,不來的,以後都別來了。」
「哦,好。」花信沒多想,答應道。
七月初四,宜結婚、出行、搬家、合婚、訂婚、搬新房、開業、訂盟、祈福、安葬;忌無。一大早,師兄們陸續開始上門。師兄們看到花信的新髮型以及額頭上的疤,心情沉重地紛紛寬慰,「辛苦了。師傅有你在身邊,我們也能放心不少」。「都怪師兄無能,不能繼承師傅的衣缽,讓你受累了」。諸如此般的話,花信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他訕訕地站著迎來迎往。
花信的師兄有七個,遍布各行業,計程車司機,包工頭,大老闆……沒有一個從事術師相關的。
等人到齊了,馬德旺換了身黑色長褂出來,胸口龍紋刺繡,樣式他曾在花信身上見過。同時,手裡還拿了一幅畫卷。「請祖師爺。」馬德旺高聲道,話音剛落,客廳里烏泱泱跪了一片。
「花信,今兒個什麼日子,怎麼師傅還把祖師爺請出來了。」大師兄低頭小聲問花信。奈何,他也不知,只能搖頭。
喬四海站著,神色慌張,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跪。只見馬德旺展開手裡的畫卷,那是一幅古代祭祀鬼神的場景,中間一個巫祝,舉著劍手舞足蹈,周圍的人,皆伏地跪拜。
將畫卷掛在客廳里,馬德旺高聲又道:「起。」他看向弟子,吩咐他們坐下。接著他笑呵呵地對喬四海說:「咱們這行,拜師沒這麼多規矩,只需要敬三杯茶就好。一杯敬祖師爺,一杯敬師傅,還有一杯敬同門。」
花信錯愕,這時他才明白為什麼師傅要把師兄們叫回來,他望向喬四海,怎麼這幾天沒聽他提過這事?師兄們眾說紛紜,大師兄直接開口:「師傅,您收徒弟怎麼也沒跟我們說一聲啊?」
「怎麼,為師還要提前給你小子報備?」馬德旺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師傅您可別這麼說。」大師兄頓時叫苦連天,「我是覺得您老也該頤養天年了,這不怕累著您嗎?」
「哼。」馬德旺白了他一眼,「想說我老,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
「放心,有花信呢,累不著我。」馬德旺洋洋得意道。聞言,大師兄對花信滿滿的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