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滾。」黑貓眯著眼睛,蔑了兩人一眼,怒斥。
「是。」山魅和風禾不敢反駁,緊緊低著頭。
「你們留下的爛攤子,最後還是本座來收拾。」黑貓嘟嘟囔囔抱怨,慢慢彎下腰重新四肢著地,口中不斷吟誦咒語。剎那間,花信感覺方圓幾里的空間似乎有一瞬間的扭曲,所有人眼神變得呆愣,繼而恢復清明。
「怎麼回事?我剛才不是在吃麵嘛,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奇怪,我的車怎麼撞到垃圾桶上了。」
……
這時花信才明白,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人為地清除了。那為什麼我還記得?花信疑惑。做完一切後黑貓縱身一躍,跳上樹,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臨走時,它意味深長地看了花信一眼。
「剛才發生了什麼?」喬四海發現自己跟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站在花信身前,不禁意外。
剛才的大戰不過持續了數分鐘而已,喬四海赫然發現記憶好像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記得上一秒他還跟花信說說笑笑。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沒,沒什麼。」花信不太擅長說謊,神色慌張,壓根不敢直視喬四海。他想起剛才黑貓的眼神,像困惑,更像是警告。
警告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山魅也捂著胸口回來了,她順了順凌亂的長髮,挫敗道:「果然,憑我現在的修為完全無法與風禾抗衡。如果剛才不是這裡的城隍及時現身,只怕我今天真的沒命回來了。」
「她在說什麼?」喬四海聽得雲裡霧裡,悄聲問花信,「你聽懂了嗎?」
花信搖了搖頭。
趁喬四海不在,花信急忙虛心請教:「那隻黑貓,就是神靈嗎?」
「不是。」山魅正經道,「那只是人類純粹的信仰之力,它沒有形體也沒有生命,卻對邪祟有絕對的威懾,算是某種秩序的維護者。秩序就是平衡,當平衡被擾亂,它們才會現身。不過前提是,那些信仰之力仍然存在。」
和山魅分開後,花信接到了師傅的電話。他把三明市的情況詳細和師傅說了一遍,聽完,馬德旺陷入長久的沉默。
「師傅,」花信小聲道,「你還在聽嗎?」
「唉,」電話那端,馬德旺嘆了口氣,「花信,要是事情真這麼棘手的話,你還是帶著喬四海趕緊回來吧,你們的安全才是最緊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