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食完男人的血氣和精肉,鍾情的臉上露出一絲饜足。她眯著眼,把地上的白骨踢到一邊。接著,她身後顯現出數條巨大的狐尾,毛髮雪白只尾簡一點緋紅,活靈活現地抖動。好在四下無人,誰也不曾親眼目睹這詭異的一幕。鍾情愛憐地撫摸自己的尾巴,嘆了口氣:「還是八條。果然,不管吸食多少人的精血,修為始終無法重回巔峰,是因為本源受損嗎?」
此刻,東方既白,整個天空,灰色和藍青色交織。
察覺到有東西快速接近,鍾情警惕地轉身。
看到山魅的那一刻,她有些意外:「你?」
眼前的山魅,依舊是披散著一頭濃密的黑色長髮;上身著白色交領短衫,下身圍靛青長裙,腰間繫著一條和長裙同色的長長的腰帶。整個人闊額高鼻,丰神俊朗。
「是什麼讓你放棄了女兒身,重新做回男兒郎。」鍾情情不自禁問。
山魅沒有答話,眼神繞過了鍾情,看向離她不遠處地上的一堆白骨。他淡淡開口:「十尾,你知道我的規矩。」
鍾情神色一怔,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戰戰兢兢地看向山魅,「那你這次來是抓我回去的嗎?」
山魅避而不談,「是風禾放你出來的?」
鍾情不置可否。
山魅輕笑:「果然,上次山魑說找我談談不過是調虎離山。」
山魅目不轉睛地盯著鍾情:「通過吸食人的血肉來增長修為,這也是風禾教給你的方法?十尾,風禾許了你什麼好處。或者,你們達成了什麼交易?」
鍾情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對不起,山魅,我不能說。」
話音未落,鍾情忽地發力,身後乍然綻放出八條艷麗的狐尾,她操縱尾巴向山魅發動突襲。山魅絲毫不亂,氣定神閒地瞬間結起一層防護罩。山魅置身防護罩內,靜靜地看著鍾情。
「山魅,自出生起我便一直跟在你身邊修行,不過我已經耗費千年的修為替你製造了一具身外身,也算報答了你的養育之恩。」鍾情表情陰狠,招式愈發毒辣,「但是你卻困我七百多年,這筆帳咱們是時候算一算了。」
山魅搖了搖頭,「當初你被人冤枉,暗地裡報復殘害無辜,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你早被那個道士打得魂飛魄散。我以為這幾百年足以讓你反省自己的錯誤,沒想到……」
八條龐大的狐尾密集地砸向山魅,卻被防護罩悉數擋住。鍾情深知,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與山魅相提並論,自是破不開他的防護,只好放出一股刺激的氣體。
山魅皺眉,下意識地偏頭屏住呼吸,鍾情趁其不備,立刻逃之夭夭。氣味散盡,山魅望著鍾情逃去的方向,嘆息道:「死丫頭,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