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絲鐵鏽的腥鹹味兒竄入了口鼻之間,善鳶的心裡頭終於有了一絲絲的不安。
早先她才訓過珍珠,要她不許咬人,結果她自己咬得比虎崽子還要狠。
「憑什麼,非要我嫁給你不可?」對著鹿鳴,善鳶不管何時,總是有幾分的嬌蠻,就算鹿鳴欺負了她一整夜,她依舊把鹿鳴視作她可以撒潑的對象。
鹿鳴沒想到善鳶有此一問,他愣了一下,表情顯得有些痴傻,如果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善鳶肯定會嗤笑出聲。
鹿鳴知道善鳶肯定在心裡笑他,他有些無奈的捏了捏善鳶的腰側,「囡囡,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喜歡你了,你別嫁給別人好嗎?」
鹿鳴嘴裡的喜歡,讓善鳶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間,善鳶心中涌升了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他怎麼這個時候,對她說出喜歡呢?就在她已經決定要放棄他的時候,說出了喜歡。那她之前的克制和難過又算什麼?
「囡囡,嫁給三哥哥好不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鹿鳴也是順勢而為,就這麼再問了一次。
他的心就這麼提在了半空中,期待著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善鳶陷入了沉默,品嘗著心中的百味雜陳。
他可把她欺負得慘了,憑什麼事事順應他的心意。如果他真的喜歡她,又怎麼可以晾著她這些年?她還記得那一年聽他說出絕不娶她的話語,她心裡是多麼的難過。
善鳶就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看著就是很難哄的樣子。
鹿鳴輕輕嘆了一口氣,光是看善鳶這小模樣,他就知道,這下子難哄了。
「小祖宗、祖宗啊……」他感嘆了一聲,心中苦澀,可卻也一股酸甜,他又用鼻尖拱了拱善鳶的臉頰。
他知道,要從善鳶嘴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怕是難了。為今之計,便是先令那姬家的郎君知難而退,再慢慢捧在掌心哄著了。
總歸,他這次能活著回京,就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到他頭上,不管是母妃還是善鳶,他都會護著、寵著、愛著。
「囡囡,不許喜歡別人,只許喜歡我。」這句話聽起來霸道,可善鳶居然從裡頭品味出了一絲絲的委屈。
想來,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心裡可能有別人這回事。
善鳶也是喜歡過人的,她知道喜歡的感覺,她對鹿鳴無疑是喜歡的,可是對於姬洛,那卻還沒有達到喜歡,或許在日積月累下總會有喜歡上的一天,可如今卻是還不到。
若是嫁給姬洛,從一開始對姬洛便是不公平的吧!
畢竟善鳶知道,姬洛是真的喜歡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