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樓不僅止是鹿鳴的產業,也是鹿鳴私下開設的情報交易組織,有著酒樓生意當作外皮,葫蘆里賣了什麼膏藥,那只有鹿鳴和他手下養的一批心腹能嫻熟於心,其他人不管怎麼打探,多半只是管中窺豹。
有什麼話想說,當在迎華樓說,迎華樓的安全性,可要比皇宮裡牢靠的多,不必怕隔牆有耳。
「王爺!」吳宣心中一急,便這麼扯住了鹿鳴的袍角,鹿鳴大腳一踹,毫不留情地把人給踹飛了好幾圈。
「放肆!」鹿鳴冷笑了一聲,「你什麼身份,也敢碰本王?」話說完,他便護著善鳶,走進了迎華樓,迎華樓的掌柜早早就已經候著了,一路便領著兩人上了包間。
「皇后娘娘那兒……」善鳶知道寧皇后的性子,這些年她已經謹慎慣了,自然顯露出了一些不安。
善鳶顯露出的不安,點燃了鹿鳴心中的火氣,「咱們囡囡餓了,就不必為了那老妖婆趕回宮了,又不是不回去了。」鹿鳴這人正經八百的,不過他也有他的一些小性子,對於皇后,他是當真很難說得出好話,老妖婆也是他兒時調皮搗蛋的時候,給皇后取的渾號,隨著他年齡增長,這孩子氣的稱呼也很少從他嘴裡吐出。
聽到老妖婆三個字,善鳶當真是心裡覺得好笑,再怎麼說,鹿鳴也曾經是個半大不小的少年,少不更事也是可以理解的,髓然有一瞬間覺得好笑,不過憂慮卻更盛,就怕鹿鳴真的把皇后得罪得狠了,屆時被皇后出手打壓。
「你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聽鹿鳴這麼說,善鳶更加不安了。
鹿鳴覺察出她的不安,軟聲道:「囡囡,你信我,這一回,我不會再令人欺侮咱們了。」
鹿鳴的語氣堅定,善鳶不自覺的便信了幾分他的話,她不再提起皇后這敗興的存在,跟上了鹿鳴的腳步。
包間裡頭,已經擺上了樓里最時鮮的食材做成的料理,光是聞著味道,就能令人食指大動。
善鳶這一路上也是被鹿鳴折騰得夠嗆的,聞到了味道,小巧的鼻頭就皺了皺,鹿鳴領著她入座,桌上是全蟹宴。
雖然時值九月,還不到秋蟹最肥的日子,但鹿鳴名下的莊子,已經把第一批收穫的貢蟹挑過了一遍,肉最肥美、膏最多的都上了桌。
善鳶很愛吃蟹,卻不愛剝蟹,倒不是因為她嬌氣,而是因為她皮膚太柔細,一個不留神,就會留下血痕,弄得滿是傷痕,久了她也就不愛自己動手了。
鹿鳴離京之前她的蟹都是鹿鳴給她剝的,後來鹿鳴不在,絲韻、竹聲也會給她剝,可不知道為什麼,善鳶總覺得沒了原本的滋味,就很少吃了。
如今看到那一桌黃澄澄的謝,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饞貓。」鹿鳴輕輕笑了起來。
在包間的門關上以後,包間裡頭就只剩下鹿鳴和善鳶兩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