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聲的嘟囔著,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可鹿鳴卻不讓,反而用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父皇、母親看得很欣喜,就讓他們多看看,嗯?」
心中的陰霾幾乎是一掃而空,「太好了、太好了……」
本朝有殉葬的風氣,不論宮嬪是否有生育,在皇帝大行時,能夠掌握生殺大權的是皇太后,屆時舒染染的生命就會掌握在皇后的手裡。
皇帝寵妃在皇帝大行過後因為清算而被生殉朝為朝天女的例子可不少,起先鹿壑只能是想著如果他先舒染染而去,可以藉由婚姻關係利用善鳶手上的丹書鐵券來保下舒染染的性命。
如今鹿鳴要比他想像中更爭氣,掙下了軍功又鬥垮了太子,他現在就只是單純的高興。
高興兒子總算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
「囡囡可願意嫁給我這個傻兒子啊!」面對善鳶,鹿壑向來不是天子,雖然無法取代父親的位置,可卻也是肖似父親的存在了。
在鹿壑和舒染染殷切期盼的眼神之下,善鳶害羞的點了一下頭,「我願意的。」她可以感受到鹿鳴的眼神有多灼熱,她是半分都不敢迎向他的眼神。
「如此甚好!甚好!」鹿壑撫掌大笑,腦海里已經在想著,要如何將兒子的婚禮風光大辦。
第三十三章 賜婚
在九月的夜裡,夜涼如水,卻不至於過度寒冷。
月亮高懸於天空,如今是十七,月亮卻依舊又圓又亮,清澈如水,像是一個渾圓的白玉盤高掛空中,越到柳梢頭,羞雲來相掩,星星點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輝,靜靜地守候在夜幕中守候著那一輪明月。
善鳶和鹿鳴自然是被太極殿留膳,鹿壑今夜的情緒特別高昂,拉著鹿鳴喝了不少酒,就如同鹿鳴所預料的一般,他又得了恩旨,留宿在長春宮。
鹿鳴不願上步輦,就這麼跟在善鳶的身邊。
舒染染被留宿太極殿,今夜的長春宮裡,就只餘下她和鹿鳴了,一思及此,善鳶心裡竟是莫名地打起鼓來。
「囡囡怎麼了?怎麼臉那麼紅?」雖然是在黑夜之中,可善鳶身旁卻有六個執著琉璃宮燈的宮娥,在琉璃燈彩的輝映下,鹿鳴敏感的察覺到了善鳶臉上有著紅暈。
善鳶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對上了鹿鳴的眼,那打鼓的感受更深了,俯伏行軍的戰鼓一般激昂,善鳶都要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她低垂眉眼,小貓呢噥似的回應著。
鹿鳴臉上掛著輕鬆愜意的笑意,返抵長春宮之時,鹿鳴扶了善鳶一把,宮人們已經候著了,「給郡主備水。」鹿鳴態度自然的對著絲韻這麼說著,接著腳步就這麼順勢的往善鳶的寢殿而去。
善鳶心中羞赧,不過幾番掙扎之後,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