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鳶本來就喜歡小狸奴,珍珠是鹿鳴送她的,她自然是更喜歡了,善鳶搔著珍珠的下巴,珍珠眯起了雙眼,沉醉於其中。
「郡主,浴水放好了。」絲韻走了進來。
善鳶對著絲韻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原來是小傢伙體力用罄,就這麼在她懷裡睡過去了。
珍珠的年紀太又小,確實也支撐不了太久,善鳶輕手輕腳地把她放了下來,放在一張迎枕上,小傢伙已經睡得很沉,一下子睡得四仰八叉的。
看著珍珠可愛的睡像,善鳶抿嘴笑了一下,揉了下她粉嫩的肚子以後,這才讓弦音把她帶下去睡了。
伸了一個懶腰後,善鳶踢了踢腿,踢掉了繡鞋,換成了棉鞋。在絲韻的服侍之下,她的外衣被褪去,身上只剩下一件兜衣和綢褲。
她走向了湢室,一邊伸著懶腰,一日這麼過去,身子有著說不出的疲憊,這個時候泡個澡就是舒心。
長春宮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可以說是後宮裡頭獨一份的華貴,從椒房到引活水沐浴、蒔花養卉,到白玉砌池、花瓣沐浴,歷代君王有什麼寵妃的伎倆,長春宮一應具全,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鹿壑登基的時候,朝中百廢待興,長春宮是唯一一個大興土木的宮殿,所有的工錢,都是鹿壑私庫裡面掏出來的,說是對舒染染的愛意也是,說是對她被貶妻為妾的補償亦是。
長青宮就連偏殿、側殿也極盡奢華,本來是要打造給舒染染的兒女的,誰知舒染染生鹿鳴的時候傷了身子,就這麼一個獨子,這奢華的偏殿就給了善鳶,善鳶的湢室裡頭有一個青玉打造的浴池子,裡面的大小大概可以容下三五人,十分的奢華。
如今浴池裡頭已經放滿了浴水,水面上則是大量的花瓣。
善鳶每日用花瓣沐浴,身上自然是極香的。
絲韻望著善鳶那一身白皙又富有光澤的皮膚,心裡頭只覺得莫怪乎鹿鳴會如此為善鳶心折,這樣美好的皮相,就連她身為女子,有時看了都難免有些臉熱。
「奴婢退下。」善鳶沐浴的時後,不喜歡有人盯著瞧。
再說了,如今有了那一位,就更不適合
善鳶扶著池緣慢慢下水,溫暖的浴水慢慢的活絡了她的氣血,洗去了一身的疲倦,她就這麼趴在池邊,愉快的踢了踢腿,整個身子都浮了起來。
鹿鳴在走進湢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他的腳步極輕,緩緩的走向了善鳶。
善鳶閉著雙眼,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留下了扇子似的陰影。
善鳶並沒有注意到鹿鳴的到來,雙掌合攏,捧了一捧浴水,就這麼往臉龐上灑落。
夜裡,湢室裡頭點了四盞宮燈,在搖曳的燈火之下,那一張素白的小臉因為熱氣而有著薄紅,隨著水滴灑下,那薄紅的臉蛋閃爍著如星子般的光輝,那星子是流星。
鹿鳴又往前了一步,幾乎是擋住了善鳶頭上所有的光源,落下了一片陰影,善鳶終於覺得有些不對,睜大了雙眼,便對上了鹿鳴深沉的眸子,那一雙眸子裡頭欲色已經完全無法掩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