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無咎記得,那是一個冬日,先生痛心越家千年基業和清tຊ名,就此毀在越之恆手中。
他脫了靴,卸了冠,身著棉麻破衣,于越之恆必經之路上,痛斥越之恆罪行。
此前越之恆在越家名不見經傳,沒人清楚這是個怎樣的人。因此不少人去看熱鬧,想看越之恆被訓斥的狼狽模樣。
雪下得很大,越之恆身著大氅,望著面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道:「有什麼話,進府去說。」
老者大笑。
「無恥賊子,竟也還剩些許廉恥之心?豎子狂妄,狼心狗肺,本就一身髒污之血,如今更行髒污之事,早晚自食其果!」
越之恆看著他,揚了揚眉。
老者狠狠啐了一口:「今日老夫就算捨棄這條命,也要痛斥你的罪行於天下,叫我越家後輩看看,學豬學狗,也絕不學你越之恆。」
越之恆垂眸安靜地聽著,待老者講完,他才低眉笑了笑:「聽說你昔日在越府,被喚作一聲先生?」
「是又如何。」
「既是先生。」越之恆冷冷道,「越某自小並未學過禮義廉恥,今日有幸得見先生,自當請教。先生既然不惜這條命,也要撥亂反正……」
他陰戾揚起唇:「那不妨試試,越某能否被教化?」
那一天,幾乎所有越家後輩都記得他的笑容,映著泠泠大雪,卻比雪還要刺骨幾分。
連慷慨陳詞的先生,也隱約感覺到懼意。
越無咎那年才十六歲,他永遠記得,三日後先生回來的場景,老者被拔了舌,踉蹌走在大雪中。
他手中拿著一塊血匾。
「得之麒麟子,可震百年興。」
多諷刺,不知道徹天府對他做了什麼,竟讓他心甘情願拿著血匾,稱那賊子「麒麟子」,先生走過昔日越家每一戶門庭,最後才睜著眼睛咽了氣。
二夫人死死捂住女兒的眼睛。
越老爺子搖了搖頭,開始閉關,再不出煉器閣。
從那以後,越家無人再敢置喙越之恆,也不敢當著他的面給他臉色看。
過去了這麼多年,越無咎始終很想問問祖父,可有後悔將越家交到這樣歹毒的小人手中?然而老爺子一心煉器,從不見他。
可每每他闖器閣,裡面只有一聲滄桑又威嚴的「把二公子趕出去」。
這麼多年,老爺子下的第二個指令,卻是讓他們善待湛雲葳。
不管別人怎麼想,兩個小輩心裡翻江倒海。
越懷樂八卦道:「我從沒想過,越之恆這樣的人,有朝一日會娶妻。娶的還是昔日仙門第一美人湛雲葳,第一美人哎,到底多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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