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解釋為什麼頂著盛姑娘的臉,還是說她拿回了自己的命玉,亦或者子時快過了,與他說一聲生辰快樂?
然而當她被人一把擁入懷裡,大氅隔絕了冰雪的嚴寒,一瞬世界安安靜靜。
她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一聲一聲,似乎帶著幾個月遲來綿長的痛意。
她亦聽見他低啞的聲音,叫出那個他從來不曾宣之於口的稱呼。
「泱泱。」
今晚所有的寒冷,等待,在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另一種東西。
她將冰涼的臉埋在他懷裡,聲音裡帶出笑意。
「是我。」
「我回來了,越大人。」
贈玉
越之恆原本今日沒打算回府。
雪下得太大, 徹天府衛下值後一個個離開,他們在王朝雖然聲名狼藉,可是大多都有家人。
或惦記家中年老父母, 或家中剛出生不久的幼子女兒。
最後連沉曄溫了一壺酒送過來以後,也回家了。
沉曄家中有個行動不便的幼弟。
風雪之夜,人人都有惦念牽掛的家人, 積雪淹沒了靴面, 哪怕走得深一腳淺一腳,那一燈如豆的不大房間, 也比冷冷清清的徹天府適合安眠。
越之恆望著屋檐下的大雪,汾河郡的方向被王朝的朱樓碧瓦遮住, 什麼都看不見,他卻突然有種衝動,回汾河郡去。
直到乘上青面鬼鶴, 被冷冰冰的風雪覆面,他方覺出一絲可笑來。
啞女早就睡下,越府也不會有其他的人等他。
他只在八歲之前,幻想過世間有個地方是他的家。可很快就被迎頭一擊,數年的監禁,讓他的心也漸漸沉寂冷漠。
他並不是啞女,從不對不可能的事情心存幻想。
然而鬼鶴的輕聲低鳴,在提醒他,他偏偏就是這樣做了。許是今夜飲了太多酒, 越之恆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閉了閉眼, 當真糊塗了。
一個多時辰的風雪, 令他清醒許多,卻也不能再掉頭回王朝的徹天府。
汾河郡的河水結了冰, 下雪天沒有星子,天地皆黯淡。
百姓早已熄燭睡下,他的心緒最後歸於平靜。眼見越府的大門就在不遠處,越之恆的神色也趨於冷淡。
府上沒有多燈籠,門房聽了他今日不回府的命令,早已關了門。
天地一片孤寂,越之恆驅使著鬼鶴靠近,卻在往前飛時,於暗夜中看見淺淺一點微光。
那是靈力的光芒,隨著他冷淡的目光看過去,鬼鶴tຊ也發出示警一般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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