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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幻陣(2 / 2)

「九公主既對自己如此自信,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劍又進了一分,血線流下來的速度快了不少。狐素如狠狠瞪著她:「就憑你,我怕我髒了手,道歉!」

「我不但可以給你道歉,還可以如你所願把命都輸給你。只要,你能贏得這個賭。」

狐素如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顯然不知道對面這個丫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然而那個丫頭垂下眼睛,歪著頭看著那把彎劍,輕輕拿手指撫上劍鋒,竟絲毫不在意上面濃烈的化力割傷了她的手,一把將劍握在了手裡。

「我賭青藤試前三名有我一席。九公主,你可敢賭?」諒腐草之螢光,怎及天心之皓月。於斯,立於劍前的女子身形微彎,姿不雅,態不端,容不顯,一襲黃衫亦不華貴,好比晃晃悠悠的螢光,微弱得隨時可熄。而對面紫衣華服的公主,身側有凶靈,身前是名劍,力如陽,氣如月,高貴傲然,一身光彩似隨時可碾壓那可笑的小小螢光。於是,狐素如差點笑岔了氣。「哈哈哈,師妹你快聽,她說她能進前三名,哈哈。」

四周一片鬨笑,靈子們看著墓麼麼,眼神有同情,有鄙視,更多是嘲笑和不屑。連一直斂息沉靜的藺雀歌都忍不住莞爾,隨即拉住狐素如:「師姐,你玩也玩夠了,氣也出了,就別再為難她了,可好?」狐素如有了台階,聽了那句可笑的話氣也順了,冷哼一聲,收回了劍。「你叫墓什麼什麼的是吧?這次看在你腦子不大靈光的分上,我就饒了你,以後說話給我注意點!」劍去,墓麼麼手上劃出一片血痕。仿佛沒有聽見四周喧譁,依然笑得純真而甜美:「九公主,你這是不敢和我賭嗎?」

狐素如瞥了她一眼,甩開藺雀歌的手,指著墓麼麼揚起下巴冷笑道:「你還真是囂張。賭就賭,誰怕你似的。不過,你那條賤命我一點都不稀罕,我要讓你給我當最下賤的小婢!」

「可以,如果九公主你輸了呢?」墓麼麼反問。

「哈哈哈,你真是狂妄到了極點啊!你要是真能進前三名,我給你當小婢!」

「哎,等下。」一旁的藺雀歌還沒來得及阻止,狐素如一番豪言就放了出去。

墓麼麼笑容可掬:「成交。」

此屆青藤試共三場,由懷嬋閣主持,比賽場地也在懷嬋閣內。從外來看,懷嬋閣只有四層。墓麼麼等一眾青藤子被人引導著來到了最頂層,發現竟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擺設,只在正中間的位置,有一處散發著白光的傳送陣。

「本屆青藤試主考懷嬋閣長老柳明,副主考臨仙門長老郭亮。監察……」宣讀完考試人員,柳明環視四周,看到靈子們都已做好準備,繼續念了下去,「初場規則:由此傳送陣上懷嬋閣五層,五層之內有一陣,根據你們破陣快慢定次序。用時越短,名次越前。超過一炷香時間的靈子,自動淘汰,直接傳送出懷嬋閣。本次考試,不得帶法器符咒,請諸位靈子先行更換衣物,存放法器。」

一刻之後,香爐燃起。換好統一試服的靈子們依次排隊在陣旁候著,由一個監考官根據報名次序挨個點名,一次入兩人。進傳送陣之前,要先進旁邊的一個檢測陣,來檢查靈子們身體上是否帶有靈器和符咒。而墓麼麼身邊仿佛真空一樣空出一大圈,主要原因就是狐素如一眾眼神如刀,大家好似躲瘟神一樣,不願離她太近。她倒樂得清淨。然而,竟還是有個不識時務的走了過來。來人走到墓麼麼旁邊,有些靦腆地抓了抓像枯草一樣亂蓬蓬的頭髮:「你好,我叫夕生,和你一組。」

墓麼麼轉頭看他,是個破落書生打扮的青年,臉有些髒,衣服上補丁不少。這種打扮的靈子?仿佛看出了墓麼麼的疑惑,夕生笑笑:「我也不是什麼名門大家出身,只因我門派早年昌盛,這幾年破敗了,還有名額,我就來了。估計,這屆也是我門派最後一次能參加了。」

墓麼麼很是和氣地沖他笑了笑:「是嗎?」夕生察覺到她的冷淡,有些尷尬之色:「那個,先前看你和天狐族公主之事,我很佩服你,很開心能和你一組!」

「好的。」墓麼麼還是兩個字。這次,夕生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不再多言。比賽開始後,很快就輪到了墓麼麼和夕生。夕生朝她咧嘴一笑:「加油哦!」墓麼麼同笑:「你也是。」

光芒消散,一陣天旋地轉,墓麼麼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異常簡陋的小屋。她四下環顧,小屋不大,最多容下六七人。屋內只有一桌、一椅,桌上有一燈、一紙。小屋有一門,她走前拉了拉,沒動。她眯起眼睛,眨了兩下,身體裡那股古怪的力量被喚醒。眼前一片清明,可眼前一切依然沒有任何變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房間不是幻陣,而是真實存在的。

墓麼麼嘆了口氣,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那燃著的油燈拉近,桌上那張紙,空無一字。仔細觀察著那紙,她笑了笑,一把將紙撕成了兩半。這個時候,四周的場景忽然開始變換。一個接一個的幻象,不停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原來,機關在此嗎?墓麼麼眯著眼睛看著站在旁邊的兮風、景兒、懷瑾,一個個在她身邊盡數登場,露出一個不可捉摸的笑容。汪若戟,你怕是真要娶個男人回家了。

白光頻閃,弗羽乙乙走了出來,面色有些狼狽。「媽的,第一關居然考驗道心?怕什麼來什麼啊!估計我肯定用時久了,誰知幻陣里會有他!差點嚇尿了!」他一邊嘟囔,一邊環顧四周,據他推算,他雖然耽誤了不少時間,但是比他快的應該屈指可數。果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個神經病奇葩面罩男,又盤腿在吐納換靈了,看模樣出來一會兒了。還有一個光頭小和尚,看起來很是天真可愛,那是北國燁言寺靈子叱靈九,也是一個傳說里的人物。他這麼快的話,也不意外。

可是……弗羽乙乙眼皮一跳,張大嘴巴,看著角落裡蹲著的身影。她還是那樣,蹲在那裡玩靈石,仿佛四周一切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走到一旁的監考官旁邊,聲音有些發抖:「那個,是那個凡人?她是不是被淘汰了所以先出來的?」

監考官顯然很理解他的表情,因為他不是第一個露出這種表情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她沒有被淘汰。」監考官頓了一下,有些猶豫要不要接著說下去。「她是第一個出來的。」叱靈九忽然開口。他的表情告訴弗羽乙乙,當時他也一樣震驚。弗羽乙乙僵硬著脖子轉過頭看著監考官,得到肯定的表情後蹦出四個字:「我的天啊!」

我輸給了一個凡人?弗羽乙乙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快告訴我,那個凡人怎麼通過的?她怎麼可能第一個出來?你確定陣法沒有問題?」監考官搖了搖頭:「我已匯報上去,柳大人也請示楚相了,結果我們現在也不知道。」

「你說,那個凡人叫什麼?」

「好像是叫墓麼麼。」

「墓麼麼?」提著酒壺的男人第一次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音色威嚴。身後的柳明點了點頭:「相爺,是這個名字。我查過了,沒有任何門派家族有過墓姓。」男人指著水池,那裡面滿溢一層層水波,水波里晃動著的場景畫面,正是墓麼麼在那個房間裡的一舉一動:只見墓麼麼將紙撕成兩半,一半放在燈上燒成了灰。末了,她食指蘸著紙灰,在另一半紙上寫了一行字。寫完,屋內的門竟然瞬間開了,她走了出去。

「她就是那個凡人?」

「是的,相爺。她經脈未開,化力全無,是個貨真價實的凡人。」男人把酒壺放在水池旁,抬手撩起裡面的水。水池裡的畫面突然放大了很多,那紙上寫的是一句話:「桌也,椅也,皆始於木也;紙也,燈也,俱畢於灰也;靈也,人也,必逍遙於浮雲也——墓麼麼到此一游。」看到這句話,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柳明彎腰彎得脖子都有些發酸了,男人忽然大笑三聲,拿起酒壺咕咚咕咚大喝一頓,說:「此子不俗!觀我楚相五百餘年來,已太久沒有見過有如此心性的人了!此次青藤試完,我定要將此子收於我門下!」

柳明腦袋都大了,趕忙勸阻:「相爺您又喝多了說胡話,夫人知道一定又會生氣的。」楚相哈哈笑談:「此子奪取第一,絕對應得,無須再議!」柳明頭更大了:「相爺,我覺得是不是要考慮下是那個屋子的幻陣失效了?或者那丫頭帶了什麼法器作弊了?畢竟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在我懷嬋閣幻陣面前無動於衷?」

「柳明啊柳明,你真是在那朝廷里待久了,腦子都變成榆木疙瘩了。你看看我們隆國這些天之驕子們,有幾個道心本真、唯一心是的?這都什麼玩意兒!」他撥弄著那個水池,畫面不斷變化著,浮現著各個房間裡不同靈子的反應。有的一進屋就不要命地用化力把桌子椅子拆了個遍,有的一上來就用神識探查整個屋子,有的在屋內亂放各種攻擊。

「就因為我們是青藤試,桌子就不是桌子了,椅子就不是椅子了,燈就不是燈了?就因為我們沒有給他們筆,就不知道紙是用來寫字的了?你看看這些靈子,有幾個是唯心而發?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道心,你告訴我,這算什麼靈子?你也知道,這個幻陣的陣符只要受到攻擊,就會啟動,攻擊越猛烈,幻陣幻象就越複雜,靈子們道心越不穩,破陣時間越慢。可是你看看她!」楚相指著一旁畫面里簡簡單單就這麼出來的墓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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