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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震驚(1 / 2)

整個青藤宴上因為這四聲圓刃的落地,變得鴉雀無聲,好似一瞬間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每個人都緊緊盯著場內,看著那個隨意把玩著竹筷的少女。她此刻正皺了眉,看著手裡已裂成數段的竹筷,嘆了口氣,對僵立原地的王崢鳴道:「不好意思你能快點嗎?我趕時間。」

王崢鳴腦子裡一片嗡鳴,完全無法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記得自己起手四環出,三斬院的獨門武器十連環起手第一勢「予冠」。但是,就是讓他最引以為傲的這門絕學的第一勢,竟被破了。被破也罷了,只是為何他真的無比清晰地看見自己刁鑽完美的攻勢已經到了她面前,只需堅持一個呼吸,就可以看見她被四分五裂的屍體。然而,屍體沒有,有的只是好似用錐子一筆一筆刻在他眼睛裡一樣的畫面:她抬手,出筷,一環落,飛出,撞上另外一環,又一筷,又下一環,最後雙筷輕點,那兩個已經距她脖頸不到一指的鋒利環刃停滯,落下。他的武器好似一盤脆藕,她就是那麼簡單地便可大快朵頤。

想他六十歲不到就入三化後期,具名三斬院靈子,青藤十子,天之驕子。可如今,被一個沒有任何化力的凡人用一根竹筷,於第一勢便破了自己苦修百年的絕技。

王崢鳴視線里再容不下其他,就見對面少女眼角粉色桃妝忽然好似復活了一般,變成了一條紅色的毒蛇,高昂著布滿可怕鱗片的頭顱,朝自己兇猛地吐著毒信。曾面對死亡都不曾恐懼動搖過的心,忽然裂開了一個口子。他朝後退了一步。

這時,天狐族內那個贈予墓麼麼竹筷的男人,竟輕笑出聲,未了又搖頭嘆氣。「王崢鳴這就廢了?」楚相夫人很是疑惑,「這還沒打呢。」楚相併沒有說話,表情有些肅穆。王崢鳴動了,雖然他腦子一片空白,已分不出自己是恐懼還是狂怒,甚至是絕望。

「你個小小凡人,竟敢再三羞辱於我,我要撕碎了你!」他召起落在地上的四個環刃,加之身前所余的六個環刃,瘋狂地注入化力,在整個地面上拔地起了十個巨大龍捲,猙獰露出獠牙,掀起狂風巨浪,朝這個小小凡人瘋狂襲來。墓麼麼輕薄的裙擺隨風展開,似被狂風肆虐凌卷的殘花,髮髻吹散開來。她抬手將發斂在耳後,騰出手來扎了一個簡單馬尾,有些認命地嘆息:「凡人也有煩心事啊,頭髮好難扎。」可不等她說完,十條龍捲風已狂奔至她面前,一瞬間將她單薄的身影給吞沒殆盡。「這下是死透了吧。」有人說。

被那種化力所湮沒的凡人,恐怕菩薩下凡也救不下來。然。風,驟然停了。狂猛的龍,碎裂成片。正中間一片光華霧散,一個身影跪在地上,一個身影站在其後。留給眾人的反應時間是短暫的,只夠有人捏碎了手裡杯盞,有人因震驚而拍案而起,亦只夠三斬院裡有人頓了一下,猛然就有三個人掠過長筵,轉瞬已來到了符旗之外。因為他們神識強大,不用等煙塵散去,也看清了一切。跪著的那人,是墓麼麼。沿著她羅裙撕裂的痕跡,大片血跡滲出,尤其是左臂無力地垂著,甚至可以見到發白的碎骨戳出了筋肉。她臉上血痕凜凜,有些微散的發撩過唇邊猩紅的血,不祥的紅暈壓過有些慘白的臉色。

站著的那人,是王崢鳴。他面色如常,衣衫整潔,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黝黑的臉上掛著狂喜和驕傲,本是外凸的眼睛——也沒有怎麼凸出了,看起來還好看了不少。他咧嘴,露出笑來:「師傅!我贏了……」見到這種場面,三斬院裡已爆出一陣叫好聲。可這欣喜持續不到片刻,符旗前站著的三斬院的長老,其中一名就是王崢鳴的師傅公丘子,清晰地看見跪著的少女唇邊猩血剛止,斜挑了眉尖。隨後,她輕笑,彎眸成月,似鄰家小妹的嬌態。她朝公丘子笑著,眸光卻落在了王崢鳴身上,綠眸如遠岱,桃妝已染血,似隱匿了萬年的凶獸猛睜開了雙眼。不知何由,公丘子的心裡轟然一涼,本能的驚恐超越了一切,他狂撲到符旗旁,悽厲地驚叫:「鳴兒!」

跪著的墓麼麼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裙,抬手將額邊散亂的長髮攏於耳後,拍了拍手,手裡殘餘的竹筷碎片落在了地上王崢鳴的屍體之上。隨即,她就地屈膝,對至尊之位行了大禮,展顏一笑,好似萬古晨光瀲灩俱落在她眉眼之間,使得所有人再也無法移開視線。「長公主煌月聖恩,私不才,拙技獻醜。」

公丘子渾噩地看見躺在地上的愛徒,睚裂瞳癟,身上數個死穴,每處都被人狠狠地用一個簡單竹片給生生釘了進去。神識所過,不只是死穴,連耳膜、虎口上一指、指甲縫隙也全是竹筷的碎片。他好似瘋癲一般,轉過頭看向身邊悲痛的師兄,自己的掌門人,大聲呼喊:「師兄啊,我鳴兒,死得痛啊!」隨著一聲悽慘的呼喊,他眼淚奪眶而出,無力地跪倒在地。

「好狠好歹毒的心腸。」他的師兄公魀,三斬院的掌門,此刻已是暴怒。可不等他有所反應,公丘子忽然瘋了一般,一個暴起,手成爪狀,朝著兩處符旗就抓了過去,腰間的十連環已注入化力,瘋狂地在他四周翻滾著。「墓麼麼,你這毒婦,殺我愛徒,還折磨於他!我要將你剝皮放血,祭我愛徒!」砰砰兩聲,他甩出去的十連環被人用法器給抵住,而他自己則被人狠狠地抓住。

「青藤宴上,豈容爾等胡來!」攔在他面前的正是剛才攔住墓麼麼的金甲衛隊長金褚。公丘子看著牢牢抓住自己的公魀,涕淚橫流,幾乎站不穩當:「師兄,你……」

「回吧。鳴兒自己裂的石,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公魀抬眼看了上面尊位,面色頹喪。此刻,天狐族裡也起了波瀾。臨仙門裡專門來了一個長老,急匆匆地秉了名姓拜入了天狐族幻陣內,與天狐族裡的長老們商議道:「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可能贏?」先前捏著長須的天狐族長老此時長須輕顫,同樣帶著不可思議的口吻道:「經鄙人查看,那凡人確實沒有任何異常,就只是靠著一雙竹筷,封住了王崢鳴的死穴!」

「不,那凡人還控住了王崢鳴的化力。他死在沒有辦法調用化力。」天狐族另外一個女性長老補充道。

「這怎麼可能?」長老們俱是一片譁然。

「不,這可能。我家門主也是這個答案。」臨仙門的長老嚴肅地說。

「難道,是她又作弊了,那筷子上動了手腳?」有人質疑道。

「蠢貨!你沒看這丫頭為何專門跑到我們這裡借法器?那就是為了堵住我們這個說法!更何況,那是王親自賜予的竹筷,她斷然不可能在那竹筷上作弊!」

「如兒,先前這個凡人可是用同樣妖法封住了你的化力?」這時,那個女性長老問向狐素如。

狐素如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仿佛回憶起了什麼,瑟瑟發抖,蜷縮在一個男人懷裡,目光僵硬,直直地望著符旗那邊,說:「琅哥哥,那女人不是人,你信我。剛才,她還對我笑了,你看見了嗎?琅哥哥,她對我笑了!怎麼辦,她一定是要收我做她的小婢了!快救救我……」說完,她好像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哭著從男人懷裡想要掙脫,一邊掙脫一邊試圖去抓距他們不遠的一個位置上獨自坐著的一個身影。「父王,救救如兒啊!」

話音未落,男人打昏了她,並朝那身影深深拜下。楚相夫人此時放下了手裡的金絲蜜棗,有些忌憚地看著手裡的竹筷,高貴的面色第一次有了些許肅穆。「就算這頭把王崢鳴殺了,他們也不至於這麼恨吧。是王崢鳴自己先裂石的。」楚相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蒼冷。「這丫頭,太可怕了。」

「是啊,就憑一雙筷子,殺了一個三化後期的青藤子,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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