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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這天,徐志摩出城到清華去了,晚上回來正愁下一期的稿子,見了周作人寄來的文章,“好不叫我開心:別說這是罵別人的,就是直截痛快罵我自己的,我也捨不得放它回去,也許更捨不得了”。於是當晚便將稿子編起。當然,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文章惹下了禍,同時寫了篇《再添幾句閒話的閒話乘便妄想解圍》,與周作人的文章,一起在一月二十日的《晨報副刊》上刊出。

周作人首先發難(2)

且不說周作人的文章,先說徐志摩的文章。

徐在文章中,首先承認了自己的孟浪。

他檢討自己那篇《“閒話”引出來的閒話》中的過失。外國作家中,他也很喜歡法郎士,去年十二月,曾寫過一篇《法郎士的牙慧》,載十二月三十日《晨報副刊》。說是去年,不過是十幾天以前的事。那天晚上,為下一期刊物湊稿子時,“本想再拾一點法郎士的牙慧的”,碰巧前一天晚上,臨睡時看了西瀅那篇談法郎士的《閒話》,“實在佩服他寫得乾淨,玲巧,也不知怎的念頭一轉彎,塗成了一篇‘西瀅頌’”。當晚發了稿就睡,心裡也沒什麼“低哆”。第二天起來才想起,昨晚寫的文章中,至少有一句話是不妥當的。

哪一句呢,就是“唯一的動機是憐憫”這句。他覺得,拿這句話給法郎士,不免遭到“此話怎講”的責問,若說西瀅,那簡直有些挖苦了。再下一天,北大同事江紹原,也挑他這個毛病,“那實在是駢文的流毒,你仔細看看全句就知道”。

現在我們來看看,江紹原指出的,可真的是徐志摩寫文章的毛病?徐文中這句話是:“他還是他的冷靜,攪不混的清澈,推不動的穩固,他唯一的標準是理性,唯一的動機是憐憫。”這裡,實則關係到中國文人寫文章的一個內在規律。漢語寫作,要想文辭優美,句子舒暢,一個不二法門便是對仗,詞的對仗,句子的對仗。句子的對仗,就是駢體。像徐文中的這句話,就有兩個對仗的句子。一個是“攪不混的清澈,推不動的穩固”,一個是“唯一的標準是理性,唯一的動機是憐憫”。會寫文章的人,都免不了這個毛病。不是毛病,而是深諳漢語句子的規律。對仗本身沒錯,只看你對得好與不好。深諳漢語這個規律的人,有時也就免不了湊句子,這就是以辭害意了。應當說,徐志摩這兩個對仗句子,都還是不錯的。前一個尤其好。後一個,就是徐志摩自己說的,有點勉強。不是說句子不好,句子是好的,只是他覺得,這樣的話用在法郎士身上不那麼恰當,用在陳西瀅身上就更不恰當了。可惜他第二天起來,只是那樣想了想,若是要改還是來得及的。到再一天江紹原提出來時,已不可更改了,刊物已印出來了。

再就是,他的文章中說陳西瀅對女性的忠貞,並無別的什麼深意,“我也只想起他平時我眼見與女性周旋的神情,壓根兒也沒想起女師大一類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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