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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過後,我便也扯了身不太花哨的衣裳隨崇家父子一道去蕭家慰問。
蕭家那闊氣的府邸還是老樣子,我與崇少早就把這裡的地形摸得熟稔,趁崇大人與蕭老談話的時候便輕而易舉地溜到了蕭濃情的正宅外;蹲在花圃中觀望了片刻,左右不見有家丁守在這裡,便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暗戳戳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潛伏進這四下無人的寢屋中時,觸目是一片雕花紗帳的朦朧,我看到蕭濃情側臥在那裡,微蹙著眉靜靜地睡著,嘴唇的顏色有些蒼白,鬢角兩側也蒙著薄薄的汗水,看上去竟比之前還要瘦削許多。
我猶豫了一下,撩開那紗帳朝他額頭探去,觸手果真一片滾燙。
見崇少欲言又止地朝我看來,我收回手,心下竟有些恍惚。本以為這蕭濃情是在裝病,哪知現下竟當真是一副病得不輕的模樣,弄得本侯也不知該如何收場,想要乾咳一聲拉崇少離去,卻又不由自主地朝床上那人看了過去。
不得不說看慣了蕭濃情平日裡那高傲欠扁的樣子,此時這靜謐的睡顏倒當真乖巧得教人有些心癢,只想上去捏著那通紅的臉頰狠狠欺負一下才好。此時興許是有點熱,他翻了個身敞開懷,細膩如瓷的胸膛就這麼輕淺地在我二人眼前起伏著,竟也有幾分說不出的撩人。
這副香艷的光景似乎看得崇少有些窘迫,黃花閨女似的扭過頭捂住了眼睛,似乎連看一眼別人的身子都是對他家起潭的不忠似的;而我盯了眼前這顯然毫無防備的蕭濃情一會兒後,心下忽然有了個大膽的念頭。
我朝他彎下腰,臉也越挨越近,幾乎就要抵上他的鼻尖,想要看看他到底睡熟了沒有。崇少從指縫間窺了我一眼,臉紅道:「晟鳴兄,你這是……」
然而下一刻,我猛然抬起頭,朝著南牆邊那黃花梨木的衣櫃奔了過去。
「……」
崇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打開蕭濃情的衣櫃,眉飛色舞地翻看起了他那些做工精良、裁剪得當的衣裳,饒有興致地舉在身前比劃了半晌後,又見床上那人不似有清醒過來的跡象,於是乾脆地外袍一脫,在他那扇奢華無比的落地鏡前試穿起來。
難得有機會趁野雞美男睡倒時胡作非為,本侯不將他的收藏看個過癮怎麼行。
因我和蕭濃情身高體形相差無幾,這些衣裳竟意外得很是合身,仿佛是為如此挑剔的侯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心滿意足地對著鏡中英姿颯爽的少年郎欣賞了一會兒後,我戀戀不捨地換下來,又瞪了那還在昏沉睡著的蕭濃情一眼。
果然好看的衣裳還是穿在好看的人身上最為合襯,配這隻風騷俗氣的胡疆野雞,可當真是暴殄天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