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去見崇少正遠遠地躲在屏風後,捂住臉從指縫裡窺著我們,便咳了一聲暫且與蕭濃情分開,道:「賢弟,你去蕭家後廚取些冰塊和冰巾來。」
崇少點點頭,一溜煙兒跑走了。
見賢弟已經走遠,我回過頭來目光複雜地看著清醒了幾分的蕭濃情,又喝了口藥,朝他靠了過去;而他有些迷糊似的眨眨眼,順從地打開唇瓣,很快就被我渡完了一整碗藥汁。
我起身擦著嘴,感到口中似還有些不屬於自己的香津,而罪魁禍首又將腦袋縮進了被窩裡,柔弱無力般似要繼續睡的模樣,心情便有些難以言狀的古怪。
本侯跟這蕭濃情如今算是個什麼關係?之前的大計還能繼續實施麼?
正低頭琢磨著,我忽然看到眼前那絲絨的薄被一動,從中飄出了一個喃喃的聲音:「鳴……」
鳴?
行吧,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忘喚你的寶貝鳴香姑娘,我看本侯是不用委屈自己跟這等朝三暮四之人假意做一對斷袖鴛鴦了。
我冷哼一聲,正拂袖打算走人的時候,卻聽他又斷斷續續地道:「晟鳴……」
「……」我頓住腳步,擰起眉若有所思地朝他看了過去。
他從被窩裡冒出頭來,可憐兮兮似的扯住我的袖子道:「晟鳴。」
我抽了抽嘴角,頗有幾分陰陽怪氣地看著他道:「什麼晟鳴啊,連你的鳴香姑娘都忘了麼?」
「鳴……香……?」他愣了一下,許是燒得還有些糊塗,側著頭恍惚般重複道。見我動了動,他忙又上前來摟住我的腰身,滾燙的額頭貼在我的胸膛前,低聲央求道:「別走。」
「我不走。」我沒好氣道,「你這回可看清我是誰了?」
他點頭,下一刻竟迷迷糊糊地將我拉下來,主動輕啄了一下我的臉頰。我摸摸被他親到的地方,心下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於是眯起眼睛道:「那你究竟是喜歡鳴香姑娘呢,還是喜歡本侯呢?」
他惘然聽著,也不知是不是病得遲鈍的緣故,看起來似乎沒明白本侯的意思。我嘆了口氣,也知道這會兒跟個燒得神智不清的病人說不通什麼,於是道:「你想見鳴香麼?」
他搖搖頭,遲疑了一下,又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