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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落下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語時,我望著徐靜楓的背影,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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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渝州城府衙燈火通明。
我從馬廄中走出來,余光中瞥見先前崇少為我拾掇出的那間房裡正亮堂著,蕭濃情的剪影被長長地投在腳下,似乎正伏在案邊擺弄著什麼物事。
這幾日蕭濃情在衙門坐鎮時仍是窩在這間不算寬敞的雜役房,現下也似是在安心等我二人回府,我推開房門咳了一聲,他便微微一滯,手中那圓咕隆咚的物事也驀地掉下來,滾落到了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一看,正是當年被我帶離京城後,又被我同一堆雜七雜八的小物件帶到崇少這裡來的那顆繡球。
看著眼前紅艷艷的繡球,以及上頭一個大寫的蕭字,又想起傍晚在徐靜楓臥房看到的、被他同古玩漆器一道放在多寶格上層的那顆繡球,我輕聲嘆了口氣,愈發覺得我們四人間的孽緣還真是不淺。
見蕭濃情坐在床邊,有條不紊地寬衣解帶,我便也打著哈欠脫了靴,徑直翻身上榻攬住他的腰身,枕在了他的膝上。
沐浴過後的香氣淡淡縈入鼻間,見我躺得舒適,他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撩起我耳邊的碎發,拿了耳匙便為我搔起來。
我愜意地眯著眼,心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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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來便是王侯將相,平素不知百姓疾苦,卻一心只想逃離那金絲絞的鳥籠;事到如今,亦全然不覺得後悔。
就這麼日復一日地過著,平凡安穩地度過餘生,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第61章
崇賢弟的幸福日子來得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我不知道那天獨自回府衙之後,那對也算是終成眷屬的苦命鴛鴛有沒有互訴衷腸,總之他又跟徐靜楓膩歪了整整七日,等得我都有些發怵了,蕭濃情也遣人去了一趟,才把那位賴在松溪的知府大人戀戀不捨地請回來。
雖然我無意去打擾他和徐靜楓的卿卿我我,可這府衙里凡是崇少從京城一併帶來的隨從官,或多或少都知道某兩位京官之間有些過節,左右不見知府大人回來,又見某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由得都開始懷疑是蕭相國暗中殺人滅口了,這才迫不得已把他叫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