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胡亂地嗯了一聲就趕忙和他分了開來。
中規中矩地割了會兒秸稈後,我發了會兒呆,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想來我二人也是在炕上滾了無數回的關係,我又不是崇賢弟那般面對情郎會害羞臉紅的少年郎,便是和他離得近些又如何?
於是我咳嗽一聲,理直氣壯地朝他挨近了些。
蕭濃情見狀,側過頭去似乎低笑了兩聲;然後托起自己的草帽,居然徑直貼上身來,在我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
……
我摸著自己的臉頰,心情複雜地看了他頗久,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與那巴不得時時刻刻與情郎纏纏綿綿翩翩飛的崇賢弟相比,蕭濃情除卻相認時那放浪形骸的一晚外,其實也並不熱衷於整日與我有過多的黏膩,這倒和他三年前初開葷時那如狼似虎的性情大相逕庭;非要說的話,兩人倒是很有一番相敬如賓的感覺。
這般感覺說不上好,也不說不上不好,就是總覺得哪裡有些空落落的。
尤其我這般血氣方剛的年紀,先前一直禁慾倒也還好,眼下有個每晚衣著不多的枕邊人躺著,倒也難免會有些心思;蕭濃情若主動些還好,他若只是老老實地睡覺,我便也不好意思像個登徒子似的動手動腳。
見他雖然舉止親昵,卻又很快撤了開來,似乎沒什麼進一步的意思,我那原本還欲攬住他腰身的手便收了回來,心跳趨於平穩的同時,也頗有幾分意興闌珊。
抬眼看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顯然看出了我方才的意圖,我喉頭一哽,哼了一聲以掩飾住自己的窘迫,放下鐮刀抖了抖秸稈堆上的麻袋,便打算裝上兩袋苞谷出去串門。
待在渝州的這些日子沒少受到鄰里們的照顧,回禮雖少了些,可誰都知道外地來的鳴兒哥這幾個月來對自家半畝田的上心,於情於理都不會覺得寒酸。
蕭濃情見我蹲在田邊掰著苞谷,半晌一言不發地背起麻袋,臨走前還回過頭來朝他意味不明地撇了撇嘴,忽然伸手一撈,就將我整個圈在了懷裡。
我不明所以地掙扎了一下,下一刻只覺得唇上一暖,溫軟的物事便貼了過來。
「晚上,早點回來。」
第62章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我忿忿地背著苞谷走在街巷間,想到蕭濃情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面頰驀地一熱,抬眼看看頭頂已有些偏西的艷陽,步伐便不由得加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