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下口水,想想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如實道:「方才去米鋪吳家串門,和吳大嫂老家趕來渝州城探親的幾個姑娘聊了聊。」
「……」
蕭濃情定定地看著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我也大義凜然任由他看著。
然後他哦了一聲,伸出手來便要為我寬衣解帶。
我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有更多的問難,悠閒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拈酸吃醋的徵兆,略略安心的同時,居然也有些隱隱的不爽。
雖然尚在京城時連我家崇賢弟都會醋上一壺的蕭濃情委實教人頭疼,可眼下我帶著胭脂味兒晚歸,他竟也看不出半分憂慮,實在不像是賢妻的作為。於是我哼哼道:「你就不怕我其實是喝花酒去了,方才的話是誆你的麼。」
蕭濃情停留在我衣帶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微挑起眉,意味不明地嗤了一聲:
「這渝州城還會有哪個花魁姑娘,能比與我蕭濃情過夜的許諾還更誘人些?」
我愣了。
蕭濃情低聲笑笑,也沒去看我的表情,隨手將兩人的貼身衣物搭到一旁,若無其事地鑽進了我懷裡。
「……」
明知道他這話說得倨傲,那理所當然的態度更是無比氣人,可我憋了半晌,居然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我看著他那雙還映著朦朧燈火的碧眸,恍然間竟找回了幾分與他初識時的心動。
然後我便悲哀地想到,蕭濃情當年算計得果真沒錯,若他不是這樣的性情,見慣了恭謙美人的裴小侯又哪可能如此輕易地將自己交待出去。
……
雲雨後我懶洋洋地趴在蕭濃情膝上打著盹兒,蕭濃情低下頭來梳理著我打結了的長髮,纖細的五指插進我的發間,慢慢地為我按摩起頭頂的穴位來。
我舒服得直哼哼,剛想開口要他按得再重些,卻見他忽然收回了手,嗓音有些模糊地問道:「今日那街坊的吳大嫂,是想給你說親麼?」
我嗯了一聲,想到那些個殷勤為我挑媳婦的叔叔嬸嬸,眼神便不由得變得幽怨起來。
這樣下去也不知何時是個頭,想來只要我還在這裡多駐足一日,整日操心的叔叔嬸嬸就不會消停。渝州畢竟民風開放,乾脆徑直挑明了告訴吳大嫂他們我是個斷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