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挨打次數比較多,你可能經常要保護我。」褚荀面不改色,溫聲詢問:「你可以貼身保護我嗎?」
江晝又不傻,當然知道這是褚荀想給他送錢,一時間心裡澀澀的,苦笑道:「誰會打你?你又不是混社會的,一個學生,誰沒事來惹你?」
「有。」褚荀淡淡道:「家裡有人惹事,我挨打很正常。」
「誒?」江晝覺得不可思議,「你家裡條件應該很好吧,難道……你家是混道上的?」
他實在想不出來,就褚荀那樣的家境,究竟什麼人會去惹事,還害得褚荀都挨揍。
褚荀眼皮子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淡的,「是啊,我混黑道的,需要個保鏢,你跟我嗎?」
他語氣很認真,但江晝卻聽出來一絲調笑,頓時臉皮子燥得發燙,小聲嘟噥:「我會護著你的,誰打你……我打誰。」
「謝謝。」褚荀臉色始終沒變化,讓人看不透他的真實想法,話音一轉,「另外,今天放學,一起去書店吧。」
「去書店幹什麼?」
「給你買輔導書。」褚荀說:「你一直沒學,要想跟上進度,不能再拖時間了。」
江晝捏緊了筷子,「我沒說我要學吧?」
「我見不得別人不學習,我會難受。」
「我學不學又沒區別,等我有機會了我就會出去打工,現在不過是……」
他走不開,他奶奶還在醫院,他要定期去醫院照顧他奶奶。
如果不是他還有個牽掛,江晝早就輟學了,大學讀不讀對他來說沒區別。這些話不能對褚荀說,他們還沒有熟到這個地步。
「不試試怎麼知道?」褚荀說:「你在我身邊,就要跟我一個頻率。」
「你!」
褚荀簡直霸道得不講理,「我不允許我身邊出現不學習的人。」
「憑什麼?」
「因為你不學,我也不想學。大環境會影響我的選擇,我更傾向於你和我一起學。其次,我是班長,我有權監督我們班上任何一個同學學習,包括你在內。」褚荀說:「不論如何,你,都得學。」
換做是之前,江晝肯定跳在桌子上,指著褚荀的鼻子破口大罵。可是他剛剛才收了褚荀兩千塊錢,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撇撇嘴,不情不願「哦」了一聲。
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說話做事這麼霸道呢?
他以為褚荀是那種很好說的人,現在感覺褚荀可能骨子裡比他還強勢。
「今天下午的課你試著聽一下?」褚荀說:「英語課,你聽得懂。」
江晝冷笑:「我英語才考二十分,你覺得我聽得懂?」
「嗯。」褚荀點了下頭,沒有解釋原因。
為什麼這麼相信他?
江晝難堪地垂下腦袋,心裡泛起一陣陣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