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就去,家裡願意給她一個試錯的機會。」褚荀聲音沒什麼起伏,「如果她以後能成為一個優秀的理髮師,我也會很驕傲的。」
這種觀念跟江晝接觸到完全不一樣。
他只知道要讀書,要考這樣才算有個優秀的人生。可是褚荀說,哪怕放棄學業去剪頭髮,他也為妹妹驕傲。
「那你呢?」
褚荀挑眉,坦然自若:「我?我只會讀書,沒她那麼勇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爸媽也支持她嗎?」
「嗯。」
褚荀說:「雖然我和她聯繫不多,但我知道她背著我幹了什麼。她那些機車都是爸媽給她買的,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的人生,我們都不會過多干涉她,她做出選擇以後,我們會盡力幫她把路鋪好。」
江晝聽得雲裡霧裡,「那你為什麼要管我學習?」
褚荀忽然沒聲音了。
「為什麼要管我?」
他得不到回應,一下子急起來,褚荀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一邊說著只要開心就好,學習不重要,一邊又逼著他學,跑了都要抓回來。
「你說啊!」
江晝伸手去戳他,「為什麼管我?你不是不想插手別人的人生嗎?」
「嗯。」
褚荀的聲音悶悶的,「所以,我在插手我自己的人生。」
他要把江晝變得更好,他們才能頂峰相見。
這世界上沒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的安排。褚荀深知,任何東西都要靠自己爭取,他自己的人生,他要全權操控。
「啊?」江晝更茫然了,「你的人生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懂就算了。」褚荀突然拉起被子,一把蒙住江晝的腦袋,笑出聲來,眸光閃動,「反正你就是個木頭。」
江晝掙扎著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誰木頭啊?明明是你很奇怪,你說話很矛盾,難怪你語文才72分。」
「哦。」
褚荀沒太大反應,按住他肩膀,「別鬧了,睡了吧,明天早起上課。」
江晝靜了沒一會兒,「謝京宥說你有八塊腹肌。」
「那又如何。」褚荀冷淡得要命。
「他們還說扒過你衣服。」
「他們有跟你說他們寫檢討的樣子有多狼狽嗎?」
「這倒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