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江晝身上穿的衣服,依然是他自己那幾件單薄的衣服,褚荀給他買的厚外套,他根本就沒穿。
這幾天都快落雪了,江晝怎麼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褚荀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身上,自己離開了教室。
帶著體溫的外套把江晝包裹,他沒有抗拒,像是躲進了烏托邦,身子漸漸軟下來。
發燒了。
他明天還約了一場架,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
試卷也沒有做完,會拖累班級平均分……
江晝腦子裡胡亂地想了很多,急促的腳步傳來,他被人架住手臂,從位置上抱起來,「輔導員今天晚上沒來,拿不到請假條,我直接帶你出校。」
很淡的清香撲面而來,江晝知道,這是褚荀身上的味道。他喘了口氣,勉強站穩,「你先做卷子吧。」
「做完了。」褚荀扶住他的腰,同時讓他一隻手搭在自己肩頭,「你發高燒了,怎麼一下子燒得這麼嚴重?」
「不知道……」江晝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是靠在他身上,「可能是吹冷風了……」
雖然他們這裡突發情況,但班上同學也沒有太關注,畢竟重點班,大家最在乎的都是成績。
「我先離校帶他去醫院,等下你幫忙收卷子交去高數辦,接下來的時間你監考。」褚荀路過沈凌雪身邊時,選擇把管理班級的重任交給她。
沈凌雪點了下頭,拿著試捲去了講台上。
「江晝?你聽得見嗎?」褚荀發現他走路都走不穩了,兩個人下樓梯差點摔倒。他趕緊停下腳步,把江晝扶穩,「我背你好嗎?這樣會摔跤的。」
沒等江晝回應,他直接蹲下身子,給了指令,「來。」
江晝鬼使神差地勾住他脖子,褚荀身上有點涼,帶著冬日寒風的冷意,正好中和了江晝滾燙的體溫。
褚荀一把背起他,快步朝校門走去。
江晝想說點什麼,嗓子又疼得要命,臉靠在褚荀的肩頸處,無意識地磨蹭。
「很難受嗎?」褚荀輕聲說:「馬上就出校了。」
冷風吹得人臉生疼,江晝腦子不清醒,人的潛意識讓他想躲,直接把臉埋在了褚荀的頸窩,輕輕地喘著氣。
燥熱的氣息落到脖子那塊,褚荀眸子深沉了許多,聲音急迫:「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再堅持一下。」
到了校門,褚荀停下來,單手摟住江晝的屁股,空出一隻手出來填表。
門衛指著他,「誒,你,你是那個……叫什麼……褚荀!對,就是褚荀。你同學怎麼了?」
「發燒。」
「怎麼沒有請假條?」
「老師不在。」
門衛認識他,也不攔他,「那你明天要把請假條給我補過來,不然我跟領導交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