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填好了表,兩個人就被放出去了,借著昏暗的路燈緩慢前行。
寂靜的空氣里,江晝突然蹦出來一句,迷迷糊糊的,「帶我出校,你會不會挨罵?」
「不會。」褚荀頓了一下,「什麼也別想,不會有任何事。」
褚荀帶他到了附近的一家診所,醫生簡單地給他測了個體溫,看見體溫計上的刻度時,嚇了一大跳,「哎呦怎麼都燒到四十度了!還好送得及時,再晚點人都要燒傻了。」
醫生趕緊給江晝打吊針,「最近流感挺嚴重的,出門最好帶個口罩,多穿一點。」
江晝已經昏睡過去了,臉頰不自然地發紅。
褚荀鬆了口氣,坐到病床邊,「他什麼時候才能退燒?」
「輸了液,後半夜就能退燒了吧。」醫生也不太確定,「你們小年輕身體好,很快就能退。」
褚荀沒吭聲,盯著江晝蒼白的嘴唇有些走神。冰冷的手指落到少年的唇上,無意識地摩挲,他瞳孔微微震動,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輕笑一聲,去接了一杯溫水,拿棉簽把江晝的嘴唇打濕。
他知道,江晝不信任他。
褚荀做完一切,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靠著牆,視線緩緩落到江晝身上,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警告過江晝,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江晝就是不聽話。
不聽話的小貓真的很難辦。
沒關係,以後他會讓江晝加倍還給他的。
第34章 他不被馴服
江晝到後半夜才醒過來。他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瞳孔緩慢聚焦,轉過頭,就看見褚荀靠在他身邊的位置上,正在低頭看書。
這個人怎麼一直都在學習?
江晝動了下手指,身體還是很難受。
「醒了?」褚荀放下書,他剛剛藉手機給家裡阿姨打了電話,讓阿姨把書和手機拿來。在江晝昏睡的時間裡,他已經向老師請了假,順帶還背了單詞。
他伸手摸了下江晝的額頭,「沒有那麼燙了,你這瓶輸完就可以回家了。」
江晝側過眼,沒吭聲。
心裡好像打翻了五味瓶。
為什麼他總是這麼狼狽?一次又一次地要褚荀來救他,醜態盡出。
「江晝,以後要多穿點衣服。」褚荀收回手,嗓音冷清,「你不要因小失大,我告訴過你,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然而江晝還是沒說話,只是用沒打針的左手手背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半張臉。
